溫雲眠聲音乾澀,忍著眼睛的酸澀。
謝雲諫沉眉,“月醫說,診脈後發現,陛下體內的毒解的很快,情蠱解藥的效果,很好......”
溫雲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情蠱解的越乾淨,就代表秦昭的感情恢復的越乾淨。
“明日天一亮,陛下就會清醒,你要等等嗎。”
溫雲眠搖頭,“等也沒有任何意義了。我與他是血親。”
謝雲諫沉默了。
血親關係,破不了。
他說,“如此也好。”
皇上明日早上也會離開。
陛下也會去月宮。
他和顧衛瀾、溫澈,追隨皇上離開。
万俟北黎隨娘娘一起去遊歷。
而當初志同道合的禰玉珩,葬於青山。
一切,都不在同一個方向。
或許在此處分道揚鑣,就是此生的結局。
天地之大,再見也不容易。
謝雲諫後退半步,抬手,寬大的衣袖被夜風吹動,“娘娘,自此一別,山高水遠,期盼餘生有再相見那日。”
万俟北黎走過來,“出發了。”
“嗯。”
離開前,溫雲眠深深看了眼不遠處,北國旗幟飛揚,秦昭的模樣,一直刻在她的心底和眼睛裡。
玉蘭花落在她肩上。
她想起當年從北國再次回到天朝,她一個人走在偏僻的宮道上。
那時候她在想,如果能夠看到秦昭該多好。
而後,她一抬眼,午後的陽光下,那個黑衣銀髮的身影就站在玉蘭樹下,含笑側眸看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