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晨昭輕捻自己指尖上沾到的淚水,感覺這不是安雲蘿流的眼淚,而是他自己的。
世上為何會有安遙這麼蠢的女人,為何想到安遙不在,他的心會如此難過。
安雲蘿以為傅晨昭的情緒都是因為自己,於是輕輕拉住傅晨昭的手:“臣妾只希望能跟殿下白頭偕老,恩愛不移。”
安雲蘿的手細嫩白皙,與記憶中那雙滿是凍瘡厚繭的手觸感完全不同,許是酒吃多了,傅晨昭的眼神迷離了一瞬:“愛妃的手如今保養得愈發柔嫩了。”
他怎麼記得這雙手因為劈柴洗衣,燒火做飯,弄得滿手都是凍瘡,可為何今日的觸感竟會如此細膩光滑。
雖然傅晨昭口口聲聲說愛重自己,可安雲蘿卻明白,此時這人眼中看到的根本不是自己,而是她那死鬼妹妹。
為了不讓傅晨昭再想起安遙,安雲蘿的手輕輕搭在傅晨昭心口:“殿下,如今時辰不早,咱們還是早些歇息吧!”
傅晨昭凝視著安雲蘿的眉眼,忽然起身拉著安雲蘿向臥房走去,端莊、高貴、優雅、美麗,這才是他該娶的世家貴女。
也必將為他生出最優秀的子嗣,這一切都不是安遙那粗鄙女人能比的。
想當初,為了一碗水一口飯,安遙居然能向負責看守他的侍衛下跪,那女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對他的羞辱。
若傳出去,他哪裡還有臉面。
安雲蘿被拉了一個趔趄,好容易穩住身形,心中責怪傅晨昭發瘋,可臉上卻還是一副柔弱的表情:“殿下,您醉了。”
傅晨昭停住腳步,攬住安雲蘿的腰將人拖進懷裡:“美人在懷,酒不醉人人自醉。”
女為悅己者容,如此精緻的眉眼才是他應該喜歡的相貌,而不是那個一臉愁苦,整日蓬頭垢面的...
傅晨昭眉心微蹙,他是怎麼了,為何總會想起那個帶給他無限屈辱的安遙。
安雲蘿輕輕倚在傅晨昭懷裡:“雲蘿願與殿下永不分離。”
她討厭傅晨昭看她的眼神,就像是在透過她的臉看另一個人似的。
傅晨昭微微一笑,彎腰將人抱起:“既然愛妃如此說,那今日你我便鴛鴦...”
話音未落,就聽咔嚓一聲,隨後便是一道風聲連著門板向兩人面門直飛而來。
傅晨昭發出驚呼,竟直接向一旁撲過去,就連之前被他抱在懷裡的安雲蘿,也被他壓在身下當成了肉墊。
顧不得檢視被自己砸到連連哀嚎的安雲蘿,傅晨昭正打算爬起來獨自逃走,耳邊卻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:“來算算賬吧!”
安雲蘿抬眼看向來人,卻在看清對方的相貌時驚得說不出話:“你你你,你不是死了麼?”
那些廢物是怎麼辦事的。
安遙歪頭看向屋中的兩個人,瞳孔微微縮了縮,這太子身上的帝王紫氣竟如此濃郁,看上去竟似是命定的下任帝王。
這些紫氣若是都給了她的先天聖體,那她豈不是能立刻重回巔峰。
不得不說,面前這個太子簡直就是上天送她的禮物,忽然更有幹勁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