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傅晨軒是真的奈何他不得,非但不能為難對方,且還要好好保護。
否則一旦王御史出事,第一個被懷疑的便會是傅晨軒。
王御史也非常滿意自己與傅晨軒之間的特殊關係,因此來祁王府的次數越發頻繁。
頗有一種我看你能怎麼弄死我的既視感。
王御史今日過來,是因為在祁王治下的軍隊中出現了欺男霸女的事。
這事雖然看起來與祁王無關,可事情畢竟是出在祁王麾下,祁王終究逃不過一個管理不當之責。
王御史走得雄赳赳氣昂昂,頗有一種春風得意的既視感。
他這個人平日裡最是疾惡如仇,又是孑然一身了無牽掛,自然可以毫無顧忌地參奏任何人。
陛下也因為他這樣的情況,對他多有看重。
正所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,王御史自然不會辜負陛下對他的期待。
可就在他積蓄好氣勢,準備與祁王對峙時,面前忽然多出一道身影:“聊聊。”
王御史平日裡最是注重規矩禮法,此時忽然被人攔住,他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:“你是何人,為何阻擋本官去路。”
身為女子應該遵守綱理倫常,這女子的行為著實太過放浪,居然敢阻攔朝廷命官的去路。
不止是麾下計程車兵出問題,就連自己府中的女眷都無法約束,看來祁王御下的本事的確有待商榷。
就在王御史在心裡為傅晨軒重重記上一筆時,安遙忽然對王御史開口:“你的妻子和孩子都活在世上,你真的不打算尋他們了麼?”
這人的命中有妻有子,只是命中有一大劫導致夫妻子嗣離散。
如今那二人剛好遇到危險,若是不抓緊時間去救,怕是就來不及了。
王御史看著安遙,眼中是滿滿的詫異:“你說什麼?”
他寒門出身,空有一個貴族的名頭和十幾畝薄田,家中無甚恆產,好在妻子願意嫁過來與他為伴。
那些年,妻子肩負了家中的一切雜事,只為讓他安心讀書,他也答應定會在科舉上出人頭地封妻廕子。
為了讓王御史安心進京科考,妻子將家中的田產全部變賣,抱著一歲多的兒子跟著王御史進京。
誰知半路遇上了水匪,情急之下,妻子將他打暈塞進僅夠一人藏身的夾縫中,自己抱著孩子去引開水匪的注意。
等他獲救後,妻兒從此卻不知所蹤。
這些年王御史也曾去尋過妻兒下落,可始終一無所獲。
最終他也只能接受了妻兒已死的事實,但也不打算續絃,就準備這樣孤身一人度過餘生。
畢竟他已經得到過世間最真摯的感情,也感受過最痛苦的錐心之痛。
妻子用命護住了他,他自然也要為妻子守身,方才算全了這段夫妻情意。
京城人不知道他這些往事,只以為他死了妻兒,且沒有續絃的打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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