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御史看著安遙手中的符紙:“這神物當真能幫老夫找到妻兒?”
對於未知的事物,他向來都抱有敬畏之心。
安遙將符紙晃了晃:“自然是真的,但你只要接下,就等於我們的交易成立了,你要想清楚,我可以告知你的是,若是你選擇走仕途,這官運可以幫你到達你想象不到的高度。”
只要不做出選擇,未來便還有變動的可能。
權利這東西,可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。
王御史的唇角微顫,最終卻釋然一笑,伸手接過符紙:“對老夫來說,身邊有妻兒便已經足矣。”
聽這姑娘的意思,他的兒子應該是走了歪路。
待他將兒子帶回,兒子也不可能參加科舉,反而會成為被人詬病的汙點。
這些年他當御史得罪了不少人,萬一那些人對付他感覺不盡興,說不得還會連累到兒子,倒是就是禍非福了。
既然決定要將妻兒接回,那便要接受可能出現的結果,就算這姑娘不說要他的官運,他也已經做好了辭官歸隱的準備。
反正他有學識,還有些資產,到時候開個學堂,也足夠養妻活兒。
心中有了決斷,王御史只覺自己的心情越發輕鬆。
他原本還想問問安遙,這符紙應該如何使用。
可符紙入手的一瞬間,王御史感覺自己彷彿整個靈魂都被抽空,隨後凌空飛了起來,身體也不自覺地跟著晃動。
王御史正準備詢問安遙自己如今是什麼情況,肩膀上卻忽然多出一隻手:“專心記住你所看到的景物,這就是你即將走的尋人之路。”
隨著一股熱流湧進身體,王御史的思緒清明起來,他發現自己似乎漂浮在半空中,用很快的速度飛越京城的大街小巷,隨後又快速飛出了城門。
王御史以為自己是在飛行,可實際上,他的雙腳卻在花園的路上緩慢地行走。
安遙單手抵著王御史肩膀,絲絲縷縷地為王御史輸送靈氣,另一隻手則按照王御史行走的步伐在王御史後背上繪製地圖。
沒辦法,她現在是真的不寬裕,就連催化符紙的靈氣也都要小心使用才行。
之前為王御史引路的人,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後,當即連滾帶爬去尋祁王。
不好了,狐狸精迷惑了王大人,王爺又要發脾氣了。
王御史努力將自己看到的景物記住,只恨不能讓自己多長几雙眼睛。
飛過了快馬加鞭,腳程大概七八日的距離,王御史只覺自己的身體猛然下降。
隨後他看到了一個比記憶中略顯臃腫的身形,正提著洗衣棒,用力捶打一個精壯的中年男子。
王御史的喉嚨中發出一聲嗚咽,那是他的妻子,縱使分別了二十餘載,他依然能認出那個背影,以及那個熟悉的聲音。
王御史的喉嚨有些乾澀,正準備說話,那婦人卻像是有感應一般迅速轉過頭來。
王御史被入眼的畫面驚到,身體下意識後退,肩膀上卻被人用力拍了拍:“回神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