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
賭桌上,安遙與趙掌櫃正襟危坐,傅晨軒則坐在安遙身邊呼呼向外散發冷氣,似乎是在研究要從哪個角度取趙掌櫃的首級。
趙管事努力忽略傅晨軒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,對安遙乾笑兩聲:“姑娘可要先來。”
傅晨軒看向趙掌櫃,隨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趙掌櫃身上又是一抖:若不是剛剛主子暗示他一定要拿到對方手裡的地契,他還真想給祁王跪下求對方饒命。
都說富貴險中求,可他如今的情況也未免太兇險了,這簡直就是將腦袋別在褲腰上陪人家玩!
安遙麻利的點頭:“好。”
說罷抓起篩盅輕輕搖了幾下後迅速開啟,竟然是一三四,八點。
趙管事原以為安遙之前都是在扮豬吃虎,等看到那骰子上的數字時,他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。
就這個水平,居然還敢來他四海賭坊叫板。
安遙對著那幾顆骰子直咧嘴:“獻醜了!”
怎麼說呢,她是個不屑作假的人,要不她絕對能給趙掌櫃做個豹子六出來。
趙掌櫃勉強自己露出得體的表情,隨後飛快搖起篩盅:“姑娘許是還知道四海賭坊的規矩,就算點數相同,那也算小的贏了。”
怎麼可能會做到點數相同,就算他用腳隨便扒拉扒拉,都會比這女人搖出的點數大。
安遙認真點頭:“放心,我好歹也玩了這麼久,自然會遵守你們的規矩。”
傅晨軒冰冷的眼神依舊落在趙掌櫃身上:“不就是隨便搖兩下,有什麼好玩的。”
這話無形中給趙掌櫃不小的壓力,一滴冷汗從趙掌櫃額角滑落。
若是贏了,定然會得罪祁王,若是輸...
他家那位主子也不是個好惹的!
當了這麼多年的掌櫃,今日是他最為難的一天。
左右兩邊都有可能要他的命,他還是順著他主子的意思吧,說不得等下祁王動手時,主子還能出面護他。
可就在這時,安遙忽然開口:“其實每一行都有門道,不像你想象中那麼簡單,你看他好像是在搖骰子,實際上篩盅裡只有一顆骰子在轉。
剩下的都已經被頭髮纏住,且是六點向上,這樣無論最後一顆顯示什麼數字,都都是他贏。”
隨後還不忘對趙掌櫃點頭:“你特別有技術,是他沒見識了。”
出千何嘗不是一種技術水平,要肯定別人的付出。
趙掌櫃手抖了抖,纏在小指上,用來控制篩盅的頭髮絲瞬間繃斷,骰子在篩盅裡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冷汗順著趙掌櫃的後背冒了出來,這姑娘怎麼什麼都知道,難不成之前真的是在扮豬吃虎,那他還能保證這次一定會贏麼!
好在他很快就平穩了心神,將篩盅扣在桌上:“姑娘說笑了,小的哪有那本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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