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
傅晨軒不躲不避的硬生生抗住這一下,杯子重重砸在他頭上,隨後落地摔得四分五裂。
鮮血自額頭流下,傅晨軒卻似渾然不覺,語氣中沒有任何波瀾:“兒臣惶恐,不知錯在何處。”
啟軒帝原本還有些自責自己出手太重,可看到傅晨軒如今這模樣,剛剛壓下的火氣再次湧了上來:“你竟然同自己兄長的侍妾糾纏在一起,丟進皇家顏面,難道不怕被外人恥笑麼?”
傅晨軒抬起頭,嘴角緩緩勾起:“兒臣竟是不知從何時開始,在父皇心裡,兒臣居然還是個顧及臉面的人了。”
與父皇作對,已經成為他的一種習慣,越是不讓他做什麼,他便越想做什麼。
若說他之前只有三分想要安遙,被父皇刺激之後,也變成了七分。
安遙,他今日要定了。
這承認自己不要臉的本事還是從安遙身上學來的,平日裡被安遙氣的跳腳,可用來對付父皇的時候,卻覺得剛剛好,只是頗有些不盡興。
啟軒帝被傅晨軒這死皮賴臉的模樣氣的不輕,正想拿著硯臺砸過去,忽然聽到方通在旁邊驚喜的提高聲音:“皇上,欽天監剛剛送來訊息,說今年雨水充足定然會五穀豐登。”
啟軒帝順勢放下手中的硯臺,拿起摺子在椅子上坐下:“這人你日後便不要再見了,朕會幫你將人處理掉,日後你與太子都不可以再提起她,權當沒發生過。”
還好有方通提醒他,否則他還真會將硯臺砸過去。
他和老六之間本就有心結,若這一下砸過去,只會讓他們父子的關係越來越疏遠。
方通握著拂塵站在啟軒帝身後,陛下上了年齡後,竟是越來越重感情了,總想著在皇室尋找親情,他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。
傅晨軒也同樣覺得啟軒帝的話,他輕輕笑出聲來:“權當沒發生過,父皇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粉飾太平。
在父皇眼裡,只要將事情放著不辦,就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,父皇可以如此,但兒臣不行。
兒臣多年屢立戰功,父皇即不給兒臣封地,也不給兒臣封賞,永遠只是一句封無可封,甚至強留兒臣在京中。
但凡遇到其他皇子,父皇對兒臣的態度永遠都是退退退,絲毫不去考慮兒臣是否已經退無可退。
如今兒臣想要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罷了,難道父皇依舊不允許麼!”
啟軒帝深深的凝視傅晨軒:“這便是你的心裡話,縱使這女人會汙了你的聲望,你也依舊要她。”
他有些明白了老六的心態,如今老六要的不是一個女人,而是他的態度。
這倒是比傅晨軒痴戀太子的女人更讓他容易接受。
傅晨軒的眼神不躲不避聲音中帶著堅定:“父皇不會是又要告訴兒臣,對兒臣寄予重望,這話兒臣早就不信了,兒臣只想告訴父皇,兒臣要她。”
父皇一邊表現出對他寄予厚望,一邊卻又在扶持其他皇子,給他們扶持,滋養他們的野心。
這讓他如何相信父皇的真心...
啟軒帝再次壓下心頭的怒意,依舊試圖同傅晨軒講道理:“朕已經讓人打探過,那女子配不上你,但你若執意如此讓人放在身邊當個玩意兒也罷,切莫給她身份。”
這畢竟是他和茹兒的孩子,當初他沒有好好護住茹兒,如今與兒子之間也生出了隔閡。
其實,他也不是不可以退一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