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希恩呆呆地坐著,房褚圭的腦袋還枕在她腿上,眼淚無聲地流淌著。房褚圭的身上蓋著柳希恩的外套,風把柳希恩身上單薄的衣衫吹得鼓鼓的。
房嬸也蹲在房褚圭的屍體旁,目光呆滯,無聲地淌著淚水。
“小田在地下室找到他爺爺的屍體,找到時,已經沒有了呼吸。還發現阿才伯伯的遺體。”胖子嘆了口氣,他的內心也是五味雜陳。
“王同學,你去哪。”章亦安見王年年抬腳往佛堂走去,忙出聲喊道。
“我拿點東西。”王年年說著已經大步流星走到香案前,拿起那壇骨灰,果然下面壓著一張紅紙,上面寫著餘星辭的名字,及其的生辰八字。
王年年拿著紅紙,走向旁邊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大祭司,用腳踢了踢大祭司,“那壇骨灰是餘星辭的?”
“是的。”大祭司無精打采地點頭。
儀式失敗,對大祭司的精神世界也造成了不小的汙染。
眉村所有的村民清醒過來,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麼蠢事,對著大祭司就是一頓拳打腳踢。
是房褚圭用虛弱的聲音制止了村民繼續犯錯,他臨死前請求村民們帶著大祭司去警局自首,把他們這段期間犯下的錯誤,一五一十向警察坦白。
已經知道錯的村民哪敢不答應,只恨自己引狼入室,才導致這樣的慘劇發生。
王年年還想接著問,但大祭司已經神志不清了,很多問題都問非所答。
她只好抱著那壇骨灰走出佛堂,胖子對王年年的行為十分費解,“年年,這壇骨灰的主人差點掐死你,你還拿著這玩意兒做什麼?趕緊扔了。”
“就因為這骨灰的主人差點掐死我,所以我打算把它的骨灰揚了,報仇。”王年年表情十分堅定地說道,眼底還迸發出仇恨的火花。
胖子狠狠的信了,一臉認真道,“對,把它揚了,報仇。”隨後又問了一句,“話說,事情算不算解決了,我們可以回家了嗎?”
“應該可以回家了。”王年年揚唇,心底也舒出一口氣。
一直鬱結在她心底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下了,又沒完全落下。
章亦安掃了一眼王年年懷裡的骨灰盒,又看向王年年臉,心底清楚,眉村的事情看似告一段落了,可王年年跟長腿詭異之間的恩怨糾纏得更深了。
“走吧。都累了一天了,回去休息。夜裡趕路不安全。”章亦安拍了拍王年年跟胖子的肩膀。
“嗯。”胖子走了幾步又停下,“那柳小姐跟小田先生怎麼辦?”
“我去看柳小姐。”章亦安深吸一口氣,轉身朝柳希恩走去。
“那我去看小田先生。”胖子也轉身去找小田。
章亦安來到柳希恩的面前慢慢地蹲下身,溫聲詢問道,“柳小姐,你還好嗎?”
柳希恩一搖頭,淚水再次潰堤,模糊了她眼眶,她抬手指著自己的心臟,“我這裡好疼,好疼,該怎麼辦?”
章亦安伸出手臂抱住她,“我能理解你的心情。還有方才對不起,我實在太害怕了,不是故意丟下你的。”
“沒關係,我沒有怪你。你也無需向我道歉,不是你的錯。”柳希恩動作僵硬地搖頭,她並不怪章亦安撇下她逃跑,如果是她遇見類似的情況,她也會這樣做。
“柳小姐,我們回去睡一覺,明天再來。”章亦安與柳希恩拉開了點距離,說道。
柳希恩吸了吸鼻子,垂下眼尾再次搖頭,“我想留在這裡陪著阿圭,這是我最後一次能陪著他了。王同學不是說,事情已經徹底解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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