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只剩下十幾個目光呆滯的人。
山中的枯樹拉下倒影,掛在樹枝上的枯草晃悠著,如同黃泉路上的招魂幡,陰森滲人。
這時,走在王年年前面的紀清熙突然停下,王年年旋即跟著停下腳步,收回到處張望的眼睛,上挑的眼角餘光略過一顆顆黑色腦袋落在村口的巨石上,用紅色加粗的字型寫著“召村”二字。
在那顆巨石旁站著一名身穿灰色馬褂長袍的老者,滿頭的銀霜藏進瓜皮帽裡,臉上的皺紋如溝壑縱橫的老樹皮,眯著雙眼往在場每一人臉上掃去,露出滿意的神情。
他的長相有點眼熟,是之前在村子口接他們的邋遢老者。
老者沒有說什麼,轉身沿著山坡往上走,身後的十幾個人默契的排成一隊跟著。
他們眼底黯淡無光,形同行屍走肉般。
王年年就走在紀清熙跟蒲月延的中間。
這十幾個人中,除了王年年之前看到的鄭半雪,張今雨,管博文五人,還有紀清熙的母親丁蘭,其餘全是陌生的面孔。
王年年收起臉上觀察的視線,她感覺那名老者似乎察覺到人群中的異樣,不時的回頭打量著。
路過樹下高高疊起的石頭陣,地面有道影子在來回晃動著。
王年年順著影子往上看,看到一雙紅色的繡花鞋在半空中來回晃盪,大紅色的新娘禮服,頭上披著一條紅喜帕。
一條繩子勒住其脖子,懸掛在樹上。
許是王年年的目光太過於灼熱,一陣陰風吹來,掀起大紅色的喜帕,藏在喜帕下青紫色的臉猛然睜開眼睛,與王年年對視。
王年年動作僵硬地移開視線,模仿著前面紀清熙的動作,眼睛不敢再四處亂瞟。
只覺得這個夢境詭異得很,感覺在夢裡,又不像在夢裡。
幾分鐘以後,在那名神秘的銀髮老者帶領下,眾人渾渾噩噩地來到位於半山腰的村子。
這裡的房子全是低矮的土坯房茅草屋頂。
村裡很是冷清,一個人影都沒有。
銀髮老者沒有停,帶著他們接著往村裡的祠堂走去。
祠堂位於村子的中央,硬山頂的兩面坡青瓦屋頂,牆上的白灰抹得十分平整的牆,大門前立著兩根紅漆柱。
看得出來,村民為修建這座祠堂幾乎掏空了家底。
銀髮老者走到朱漆門前,抬手敲了敲。
門咯吱一聲從裡面打開了。
門內也是名差不多打扮的老者乙,他的目光掠過門口老者甲的腦袋上方,看向他身後十幾名眼底失去光彩的人。
“人終於帶到了。快進來吧。”門內的老者乙把兩扇門完全開啟,讓門外十幾人走進來。
他的眼底有些激動,“也不知道邪神大人能不能滿意?”
“應該能的。”老者甲目光堅定地點頭,“咱們努力了這麼久,終於感化邪神大人,讓它降臨此處。應該是被咱們這麼多年的侍奉與努力感動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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