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蒲月延目送喬起元回房,身體也深陷進沙發裡。他原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要應付喬起元的提問,如今看來已經不用了。
小烏鴉飛到蒲月延的腦袋上停下,伸長脖子往下看,“我陪你。”
“謝謝你,煤球。”蒲月延抱著小烏鴉打了個大大的哈欠。
許是小烏鴉對火系詭技溫度控制得越發純熟,蒲月延抱著溫暖的小烏鴉不知不覺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下。
……
隔壁的四單元,左腿失去知覺右手骨折的程青生在這裡好不容易熬到天矇矇亮,才敢從裡面爬出來。
誰知他剛爬出來,就對上渾身是血的左向曉。
左向曉差不多三十來歲,一身黑衣黑褲,臉上戴著歪掉的黑框眼鏡,鬍子好幾天沒颳了,長出一片青色的胡茬。
他渾身是血,衣服上隱隱有幾道撕開的傷口,被雨水沖刷下來的血水分不清是他的,還是別人的。
左向曉歪著腦袋,斯文儒雅的臉上露出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趴在地上的程青生眯著佈滿紅血絲紅腫的雙眼,視線慢慢往上看去,看清來者激動地伸出手拉住左向曉的褲腿,嘶啞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,“你是來救我的嗎?”
左向曉的臉上保持微笑,沒有回答程青生的問題,背在身後的手握著一把反射著寒光的剪刀。
“左向曉,你那是什麼態度?當初如果沒有我,你哪有資格出國留學。”程青生見左向曉不理他,還以這種居高臨下的角度藐視自己,這讓他感到十分不爽。
左向曉的眼睛眨了眨,眼底恢復清明,他冷笑出聲,“出國留學是我想要的嗎?”
“什麼?”程青生有點摸不準左向曉話裡的態度,什麼叫出國留學不是他想要的。
“你們夫妻倆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,僱傭我母親殺人,你們問過我的想法嗎?你以為我喜歡揹負殺人犯子女的罪名?還不是因為你們,我小小年紀不得不背井離鄉,就算成年後我也不敢回國。因為回到國內,我就是殺人犯的兒子。”
這些話一直積壓在左向曉心底,他說不出口,也無從宣洩。
“那你現在不是回來了嗎?”程青生不知道自己說出口的這句話直接撞在左向曉的槍口上。
“我是回來了。”左向曉慢慢地蹲下身來,“是被詭異邀請函從國外追殺回來了。”
程青生身體一僵,沒想到左向曉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竟是這個。
縱火的左向曉母親已經判處死刑了,但身為受益者的左向曉,同樣也被詭異盯上。
“我殺人了。”左向曉帶笑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悲涼。
“什麼?”程青生又是一愣,沒有跟上左向曉的說話速度,他的腦海中閃過他如何出現在這裡的畫面,及砸開五單元的窗戶,想殺死王年年等人沒有成功,反而被控制住的畫面。
原來他因為那樣,才會出現在這裡的。
程青生正要慶幸自己沒有殺過人,但腦海中又閃過他跟段清姿如何生剝下程林晚跟程夏冰臉皮畫面,噴濺而出的血染紅了他的視線,面對兒女的哀嚎與請求,他如魔怔般沒有要停手的意思,反而越發亢奮癲狂。
“不……不,那不是我殺的。”程青生身體嚇得一哆嗦,縮回手,呼吸急促,不停地搖頭,“那是詭異殺的,與我無關。左向曉,你也沒有殺人,那是詭異控制我們的身體乾的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左向曉嗓音低沉道,“但我想殺了你。”
程青生怔住,渾身的血就像凍住了一樣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吞了吞口水說道,“殺人是犯法的。”“你居然知道殺人是犯法的?”左向曉彷彿聽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,仰著腦袋大笑道,“你不覺得這句話從你口中說出很諷刺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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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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