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形快如一道殘影飛奔,但身體依舊被黑影籠罩住,眼看著大魚怪即將落地,王年年連忙抽出縛鬼繩。
縛鬼繩的一端像蛇的腦袋立起,直直地朝蒲月延而去。
在重力加速度的加持下,大魚怪急速落降,“砰”地一聲,在地面砸下一個巨坑,濺起了無數灰塵升向半空。就連地面也震動了幾下。
看不清大魚怪與蒲月延那邊的情況,左雨晴眼底閃過一絲猶豫,但手卻異常堅定地掏出一枚炸彈朝大魚怪所在位置拋去。
在看不清的情況下,眾人又聽到一聲爆炸聲,地面再次顫動幾下。有些人沒有站穩,直接被震倒在地上。
喬起元憑直覺揪住左雨晴的衣領,“踹飛你大爺!賤人,我要殺了你。”
在大魚怪落下之前,喬起元看得十分清楚,蒲月延根本沒有逃出大魚怪落下的範圍。
左雨晴慢慢地閉上眼睛,心底已經做好一命抵一命的準備。犧牲她一人,換師兄弟四條命,在她看來值了。
灰塵漸漸散去,眾人慢慢放下擋在眼前用來抵擋灰塵的手臂,看到大魚怪的身體被炸彈炸出一道深深的血窟窿,血如注地往下流。
他們心底清楚,方才的一幕有多麼驚險,蒲月延此時一定被大魚怪壓成肉餅了,死得不能再死。
“小月。”喬二難過地出聲。
“在呢。”蒲月延爽朗的聲音響起,眾人齊齊地轉頭看去。
只見其的腰間捆著一條繩子,繩子的另一端在王年年手裡。後者操控著縛鬼繩收回纏在蒲月延腰間的繩子,繩子自動整齊地綁成一團,王年年將它收進運動挎包裡。
“你……你沒死?”徐方吞了吞口水,向來冷靜自持的他伸手摸了摸蒲月延的手臂,身體。
蒲月延被他摸得往後退,拍掉徐方不安分的手,忍不住跳腳,“你在做什麼?我還活著,沒事。”
“小月太好了。”喬二突然哭哭啼啼地抱住蒲月延。
徐方嘴角彎起一抹笑意。
喬起元的手還揪著左雨晴的衣領不放,後者也沒有要反抗的意思,而是睜著不可思議的眼睛望向蒲月延。他居然還活著,真是太神奇了。
不對,左雨晴眼睛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王年年,及她剛收進空間挎包的繩子。
是的,在千鈞一髮之際,王年年手裡的縛鬼繩已經纏上蒲月延的腰間,在大魚怪堪堪砸下之前,把蒲月延從死神手裡拽回來。
“太好了。”左雨晴唇角蒼白地流下兩抹淚痕,差點,她就要自責一輩子,或者以死謝罪。
無人注意的後方,老師詭異一臉惋惜地坐回露營的摺疊椅上。
喬起元的目光重新落回左雨晴臉上,“算你命大。如果小月出事了,我們會讓你為他陪葬的,不惜任何代價。”她鬆開左雨晴的衣領,將她用力往後一推。
左雨晴的師兄弟終於撥開人群擠了進來,伸手扶住左雨晴被推著往後倒的身體。
“你們這是做什麼?”她的一名師弟大聲質問道。再怎麼說,他的師姐也有功勞,救了所有人的命。
“咋地,想打架嗎?”喬起元一甩肩上烏黑的長髮,握緊雙拳。正好她心底壓著一口氣無法鬆懈,他要往槍口撞,也不是不行。
左雨晴站穩後,拉著脾氣不好的師弟,朝他搖頭,“不要這樣。”
“但……”師弟心底很是不平。蒲月延又沒死,他們心底不感激就算了,幹嘛還這種態度。得理不饒人又無禮的一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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