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雲霏毫無血色的臉輕輕搖晃著,“不是,那一晚發出求救聲,被亂刀捅死的是人類。詭異宿管阿姨殺死的。”
“什麼……”鄭新亞唇角翕動著,腦袋嗡地一片空白,沒想到那晚慘死在她們寢室門口的是人。
她吞了吞口水,“難怪滲進寢室門的血那麼真實,連味道也……”
“小亞,別想了。你如果開門放她進來,我們所有人都會死。你不用感到內疚跟自責。”另一隻女詭異寬慰道。
“嗯。”鄭新亞眼眶紅紅的,單薄的身體彷彿風一吹就倒了。
王年年推開廁所門走出來,對著面容僵硬的喬起元說道,“換你了。”
她知道,因為她阻止喬起元殺死秦雲霏兩隻女詭異的行為,讓喬起元對她生了嫌隙。但秦雲霏兩隻女詭異是她的員工,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剛收復的詭異員工被人殺死,也無法向喬起元解釋清楚具體緣故。
喬起元從王年年身邊走過時,二人四目相對,喬起元眼神生硬地錯開了。
王年年聳肩,走到書桌旁,將雙肩揹包的拉鍊合上,腳下的鞋子沒脫,抱著雙肩包爬到架子床上。
她扶平放在床上的雙肩揹包作為枕頭,合衣躺下,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,懷裡抱著羽毛柔軟蓬鬆還暖和的小烏鴉,另一隻手緊握著棒球棍。
鄭新亞抱著自己的揹包猶豫了片刻,腦袋四處張望著,選擇睡在三張聯排架子床的中間那張。
她抱著揹包爬到架子床上,看向被綁在牆角里的兩名好友,解釋道,“我不是故意懷疑你們的人……詭品的,只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雲霏點頭,“你不用解釋。如果是我,我也會害怕。我能理解你的心情。”它們之前確實嚇唬過鄭新亞,這是事實。
“謝謝你們。”鄭新亞的眼眶再次浮現淚珠,她抱著揹包躺下,腦袋對著秦雲霏它們那邊的位置。她深吸一口氣,不知為何,心底有種特別踏實的感覺。
儘管秦雲霏它們曾經差點傷害到她,但她心底依舊無條件信任它們。
喬起元最後一個上完廁所出來,還有一分鐘就十點了,她快速爬到架子床上,剛躺好,對面的詭燈便熄滅了。
這一刻喬起元有點自責,自己是不是對王年年太過了。
不過時間已經到達十點,喬起元閉上雙眼眼睛,想著明天對王年年稍微和顏悅色點。
很快寢室裡便迴盪著清淺又令人心安的呼吸聲。
黑暗中,小烏鴉腦袋鑽出毯子,看到秦雲霏兩隻詭異對視一眼,抬腳慢慢移動到門板邊。
綁在它倆身上的縛鬼繩,令它們身體緊挨在一起。它倆臉貼著門板。
一夜無夢醒來,鄭新亞睜著眼睛茫然地望向天花板,“不是說,半夜會有詭異宿管阿姨突襲檢查嗎?”
秦雲霏冰冷的聲音冷不丁防地傳入她的耳朵,“昨晚我倆堵在門邊,宿管阿姨根本進不來。”
鄭新亞猛地坐起,看到臉色蒼白如紙的兩名好友,心臟差點驟停了,“你倆怎麼還在?”
“我們沒有地方可以去。昨晚我們把宿管阿姨堵在門口,算是徹底得罪光該裡世界的詭異了。”另一隻詭異十分無奈地呵呵笑著。
鄭新亞聞言,臉色變得跟它們一樣慘白,眼底浮現淚花,“那你們該怎麼辦?”
它倆搖搖頭,“你不用擔心,你們走後,我們也會離開這裡。”
“離開這裡?那你們能去哪裡?”鄭新亞眼底的淚花微閃,像小白花一樣難過又無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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