傘南見蝰臉色放緩，便大著膽子想要攬腰抱他，可蝰冷不丁往後一退，寒聲打斷。
“站這。”
他抱著手臂，表情淡漠。
傘南立刻不說話也不動作了。
蝰掃了他幾眼，徑直轉身出了門。
“等我弄清楚這件事，會召見你的。”
*
蝰在當天晚上就弄清楚了來龍去脈，但在隔天夜裡才把傘南召進妖宮。
傘南知道自己惹了火氣，在宮門外等了一天一夜也沒敢回去換身衣服，等馬不停蹄地趕到蝰屋裡時，眼白上已經浸滿了血絲。
可才推開門，就迎面砸來一個瓷杯。
砰——
傘南沒躲開，讓其直接撞在了額角，然後摔碎於地，摻著幾滴鮮紅的血跡。
他聽話地站在門口，低頭垂眼，任憑額頭的傷疤血流擴散，綿延成纖細的長線，順臉頰而下，又於下顎滴落。
像是副乖乖認錯的可憐模樣。
蝰視線微晃，盯著那刺眼的顏色沒一會兒，便無奈嘆了口氣：“行了，過來。”
又在傘南路過壁櫃時補充道：“把藥箱也帶過來。”
他坐在床邊，傘南便在他膝前兩腿跪坐，臉頰靠著大腿，腦袋蜷在腹前，兩手環住腰，抱得很緊。
蝰一手托住傘南的後腦，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擦去他額角的血跡，聲音還有些涼：“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？”
傘南抿了抿唇，吞吐下語速極為緩慢：“當初分開的時候，你都沒怎麼猶豫，說走就走，還說你其實不怎麼喜歡我......”
“我知道那是騙我的，”他忽得把臉埋進蝰身前的衣服裡，聲音越來越小，“可我，就是有一點點怨你......”
蝰見他因為轉頭把額角的血蹭在了自己衣服上，便把衣服稍稍往旁邊撩開，繼續給他敷上傷藥。
“你嘴上說喜歡我，可每到這種時候，卻從不考慮我的感受，所有的決定也不問過我，好像我的存在對你來說都可有可無一樣.....”
傘南在狹窄的縫隙裡低著眼睛，目光晦暗：“在你心裡，利弊比我重要得多。”
蝰沒接話，謹慎著拿住鑷子給他處理傷口，問得平淡：“所以，你就想報復我？”
“我沒有想報復你。”傘南焦急地解釋著，他猛地抬起頭，讓蝰搭在額角的手霎時一頓。
可那支起的腦袋沒堅持幾秒，又再度怯怯矮下，趴回了原位：“我只是想刺激刺激你，想知道我在你心裡有多重的份量......”
“可我還是不重要的那一個......”
落寞的語調摻著氣音，又被布衣層層阻隔，聽起來伶仃又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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