蝰猝不及防地想到。
然後霎時怔愣,胸口感受到一瞬間的寒涼氣息。
但很快又搖了搖頭,拋之腦後。
大抵是真有什麼急事吧......
可什麼急事能比他重要?
他試圖說服自己,可只要每想起一個理由,就會被另一個駁倒。
蝰越想越頭疼,索性放棄自找不快,將自己蜷進了被褥裡。
*
蝰睡得很沉,夢中驚動,原本放在枕邊的那條竹編蛇被觸碰推倒,從床上掉到地面,還摔了兩圈。
乍看過去,頭頂的小角也有些彎折,像是被隨手扔在了這裡。
它孤零零了不多會,一雙腳便停在了旁邊。
站了很久。
傘南看著精心準備卻掉在地上的禮物,目光發愣,表情也有些僵硬。他勉強撥出口涼氣,接著便彎下腰,將那條可憐巴巴的小蛇撿起來,放在了書案上。
他轉頭看向黑暗裡睡熟的蝰,垂著眼睛猶豫了會,還是剋制不住地挪動腳步,動作極輕地坐到了床沿上。
那個人的睡相很安分,眼皮不顫,睫毛不抖,削減了白日的鋒芒,叫整張臉都顯得溫順而柔和,以至傘南不自覺伸出手,一進一頓地碰上去,托住了半邊臉頰。
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熱量,蝰無知無覺地往他掌心裡蹭了蹭,使皮膚貼得更近。
傘南哽了哽嗓子,心裡越發不是滋味。
蝰不再排斥他,他本該高興的。
可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他不得不多想。
既不想承認關係,也不喜歡他送的禮物......好像只是想要跟體溫較高的人類有一些肢體上的親密接觸。
滿足冷血動物的本能訴求......自己在離開的那段時間裡有了新的利用價值。
“你是不是,只是不想放棄我這個送上門的便宜......”
他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,又突兀地抿緊唇,把苦澀嚥了回去。
傘南閉了閉眼,一連平復了好幾道急息。
然後在沉默裡將掌心挪到蝰後頸處的某個穴位,叫他睡得更沉。
接著彎下腰,嘴唇貼近額頭,落下一個淺淺的吻。
可這無異於飲鴆止渴。
傘南瞳孔晦暗,在片刻之後又沿著鼻樑點點往下,觸及嘴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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