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頓了聲,像是想到什麼,音調慢了起來。
“或者,你要是還覺得不夠的話......”
蝰盯著傘南的眼睛,說出來的話卻如同一記悶雷砸在耳邊。
“需要我用嘴嗎?”
他剛說完,便一邊探手摸上去,一邊彎腰低頭,把臉側的頭髮撥開,指尖幫著忙,真的就要往上湊。
傘南嚇了一大跳,連忙把他拎起來抱進懷裡,慌亂開口:“別、青冥,不用。”
他覺得自己簡直是腦子灌了水了,竟然才意識到這些顯而易見的偏愛。
“傻子。”蝰扒在他肩窩裡,咧開嘴,低低罵了句。他往傘南頸根兒處鑽,悶聲說道:“不要這麼看不起自己,你真的很好,我也是真的很喜歡你。”
“好......好......”傘南的擁抱很用力,摟緊他的後背,聲音有些發抖,一連線了好幾聲好。
蝰同樣用力地回抱他,並延續了蛇類的親密習慣,反覆用臉頰蹭他脖頸上裸露的皮膚,以最直白的示好供給安慰。
傘南安靜了很久,等狂浪一樣的情緒終於平緩,理性重新佔據高地,那股既要又要的得寸進尺勁兒又漲了上來。
他轉了轉眼珠,小聲問道:“那你,喜歡我什麼?”
“想聽我誇你?”蝰懶洋洋地應了一句,毫不猶豫,張口就來,“我喜歡你的臉也喜歡你的味道,聞起來很舒服,摸起來也很暖和,”
他作勢環住傘南的腰,手臂收緊,側臉倚在胸口。
在片刻的依偎後,忽然垂下眼睛,沉聲道:“而且你有時候能讓我想起母親,看上去很慣著我,但實際又沒那麼慣著我。在很多事上都能保持理性,在有些事上卻很固執,表面裝出一副聽話的樣子,但完全沒當回事,本質上還是心裡事很重,狡猾又擰巴。”
蝰抿了抿唇,意識到這話有些傷感,便眼皮一斂,換了副懶散的口氣。
“可仔細想一想,你其實也沒那麼好,看著是副好說話的樣子,其實脾氣比我還大,什麼事兒都能惦記上。”他揚起臉,已有所指地覷了眼傘南,嘴裡哼了一聲以示不滿,“還盡把火往我身上撒。”
傘南眼神愣了半秒,臉上瀰漫起熱度,忽然有些侷促。
“我不是脾氣大......”他輕聲解釋著,將自己的下巴墊在他頭頂,指尖順著髮梢撫摸,“我就是,在你的事情上過不去......”
“沒關係。”
蝰再度捧住了他的臉,眼神定定,像是作出某種承諾:“我也能慣著你。”
“你可以一直對我發脾氣。”他頓了頓,又補充了句,“但得告訴我原因,否則又像今天這樣,平白無故受這麼多委屈。”
“不能再自己一個人憋在心裡了。”
那聲音像風,吹得眼眶泛酸。
傘南的瞳孔裡浸著稀薄的水光,像是小狗一樣專注地回望向蝰的眼睛。掌心覆蓋住他的手背,動作遲緩地點了點頭,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一個粘稠的字:“嗯......”
蝰盪出清淺的笑,把眼睛閉上,又稍稍仰了仰下巴。
傘南立刻垂眸下來吻他,先貼著嘴唇舔舐,又沿著舌面糾纏。手臂攀環上後背,變成密切而緊促的擁抱,讓口腔也變得格外擁擠而狹窄。
還是一樣的柔軟,一樣的溫暖,只是味道比平常要苦澀、腥鹹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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