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藥糊毫不留情地抹在高明的臉上、脖子上和裸露的手腕上。
“唔!”高明被這股刺鼻的怪味燻得直反胃,剛想掙扎,陳大龍粗糙的大手已經死死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不想吃槍子就憋著。”陳大龍的聲音比洞裡的陰風還要冷。
藥糊剛一接觸皮膚,高明就感覺一股極其詭異的冰寒瞬間刺透了毛孔,直逼骨髓。
他渾身的體表溫度在短短幾秒鐘內出現了斷崖式的暴降,冷得他牙齒瘋狂打顫。
鬼面菇的陰寒毒性徹底壓制了人體散發的熱量,而硫磺粉的刺鼻氣味則完美掩蓋了活人的體味。
陳大龍動作極快,將剩下的藥糊均勻地抹在自己露出的皮膚上。
他站起身,像一隻沒有體溫的冷血爬行動物,雙腳猛地一蹬地面。
整個人悄無聲息地騰空而起,四肢死死撐在溶洞頂端兩塊突出的鐘乳石之間。
他倒掛在洞頂,徹底融入了巖壁的黑暗中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地下水從巖壁上滴落,砸在水窪裡。
兩名尖兵一前一後,端著槍跨進了溶洞。
微光夜視儀的視野裡,只有大片大片墨綠色的巖壁和鐘乳石。
溶洞內部溼氣極重,水霧干擾了光線的折射。
走在前面的尖兵槍口平移,視線一寸寸掃過地面和石塊背後的陰影。
沒有人體輪廓,沒有熱源反應。
他打了個安全的手勢,示意後方的同伴繼續推進。
兩人一前一後,正好走到陳大龍正下方的那片區域。
陳大龍倒掛在洞頂,眼神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感情。
他雙手自然下垂,指縫間各自夾著一枚幽藍色的銀針。
針尖上淬滿了致命的毒液。
下方兩名全副武裝的殺手,在他眼裡不過是兩具行走的屍體。
陳大龍鬆開撐在巖壁上的四肢。
他整個人呈自由落體狀,直直地從三米高的洞頂墜落。
風衣在空中劃過,沒有帶起一絲風聲。
就在他即將砸在兩名尖兵頭頂的那個零點一秒。
陳大龍雙手猛地探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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