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百號人被刀鋒小隊的人牆擋在外圍。
他們看著那十幾口翻滾的大鍋,聞著空氣裡越來越濃的苦澀藥味,根本沒人相信這玩意能救命。
那個推著輪椅的中年男人雙眼通紅,指著陳大龍破口大罵:“你裝什麼神弄什麼鬼!我爸都快不行了,你熬一鍋野草有什麼用!你們就是想拖延時間!”
輪椅上的老人抽搐得越來越厲害。
他翻著白眼,四肢痙攣得像通了電,喉嚨裡咳出的血沫已經染紅了胸口的衣服。
陳大龍根本沒理會外面的謾罵。
他死死盯著鍋裡翻滾的藥汁。
十分鐘。
藥汁從深褐色熬成了粘稠的黑紫色。
一股奇異的藥香徹底蓋過了醫院消毒水的味道,瀰漫在整個廣場上。
“撤火!”
陳大龍一把抽出精鋼大勺,“咣噹”一聲砸在旁邊的臺階上。
他拿起一個乾淨的白瓷大碗,直接從鍋裡舀起滿滿一碗滾燙的黑紫色藥湯。
藥湯冒著熱氣。
陳大龍端著這碗藥,轉過身,踩著臺階,一步步走向那個鬧得最兇的中年男人。
人群下意識地安靜了一瞬。
十幾臺自媒體的攝像機死死懟著陳大龍的臉,閃光燈瘋狂閃爍。
陳大龍走到輪椅前,停下腳步。
他把那碗滾燙的藥湯直接遞到中年男人面前。
“餵你爸喝下去。”陳大龍面無表情,聲音冷硬如鐵。
中年男人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湯,嚇得往後退了半步,扯著嗓子大吼:“你幹什麼!誰知道你這鍋裡煮的是什麼毒藥!你想毒死我爸是不是!”
“他現在不喝,撐不過十分鐘。”陳大龍眼神凌厲得像一把刀,死死盯住中年男人,“喝了,命保住。不喝,你現在就可以給他準備後事。”
陳大龍的氣場太強了。
那種常年在生死邊緣滾出來的壓迫感,根本不是一個普通家屬能扛得住的。
中年男人嘴唇哆嗦著,看著輪椅上已經進氣多出氣少、眼看就要斷氣的老父親,眼淚奪眶而出。
他沒得選。
中年男人咬著牙,一把接過白瓷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