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我當年沒做完的事你全做完了。那你接下來要做什麼?”
“守著這條線,等寂滅之主震斷最後一道鎖鏈,出來跟你打?”
“打完之後呢?。”
“你的一輩子就這麼耗在一條線上。”
“跟我在舊都祭壇底下的門裡,耗了整整一個紀元有什麼區別。”
張凡看著她的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走過去,從她的手裡接過墨劍。
墨劍入手的瞬間,他的青金色劍意自動的湧了出來。
然後把劍身上那層灰色一點一點逼退了。
等灰色褪乾淨之後,劍身上映出了他自己的臉,他道:
“你不是初,初不會問我這種問題。”
“她知道我為什麼守這條線,因為她在門裡跟我說過一句話。”
“她說,樹沒種好,樹樁還在。”
“我守線不是在耗,是在種樹。”
“等樹長大了,線也就不用守了。”
他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,初的殘影裂開了。
裂開之後露出了後面的第二道影子。
那道影子和張凡長得一模一樣,穿著一樣的衣袍,腰間掛著一樣的墨劍。
但兩者眼神卻截然不同。
那個張凡的眼睛是灰色的,和寂滅之主的本體一樣的灰。
張凡握著墨劍問:“你是我的心魔?”
心魔張凡也把手按在墨劍劍柄上,他看著張凡道:
“我是你所有沒問出口的問題。”
“你想過沒有,如果寂滅之主的最後一道鎖鏈永遠不斷,你就得守著這條線守一輩子。”
“如果寂滅之主最後一道鎖鏈斷了,他衝出來跟你決一死戰。”
“你贏了,他死了,存在和虛無就會徹底的失去平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