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張凡已經走到了廢墟的最深處。
他面前是一道極高的石門。
石門兩側的石柱上刻滿了名字。
那些名字層層疊疊的,從柱基一直刻到柱頂。
有的是用劍尖刻的,還有的是用指尖硬生生劃出來的。
看上去也是或工整或潦草,各不相同和。
但每一筆都帶著同一個人的劍意殘留。
初把封印戰裡,所有隕落的劍脩名字,都刻在了這裡。
若是有人帶著墨劍走進歸墟海,來到這扇門前,挨個把他們的名字念一遍,門就會開啟。
張凡沒有念,他把手按在石柱上,青金色的劍意,從掌心滲進那些名字的刻痕裡。
名字在劍意的浸潤下開始發光。
由暗到明,由下往上。
兩整根石柱上的名字全都亮了起來。
然後把整片廢墟照的跟白晝一樣亮堂。
石柱亮起來的時候,張凡聽到了劍鳴聲。
無數道的劍鳴聲,從那兩根石柱的刻痕裡同時響起。
石門在劍鳴聲中,從中間裂開,然後往兩側滑開。
門後的世界既不是廢墟,也不是歸墟海的水,而是一片極淡的青白色虛空。
虛空中懸浮著一道看不見的門檻。
門檻這邊是存在,那邊是虛無,中間隔著一層比紙還薄的灰色薄膜。
第三片鱗片就懸在薄膜的另一側。
它巴掌大,灰金色,表面刻著青、金、銀三道劍痕。
張凡把左手手背上的歸墟劍意啟用。
青金色的光膜從手背上浮出來,覆住他的全身。
光膜很薄,薄到能透過它看清手背上的劍形紋路。
他回頭看了三人一眼,點了點頭,然後一步邁過了門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