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凡問:“是哪一族的人?”
灰袍人沉默了一瞬,終於掀開兜帽,露出一張乾癟蒼老的面孔。
左眼泛灰,右眼卻是正常的黑色。
一灰一黑,就像兩個不同的人拼在了一張臉上。
“玄霄古族,大供奉,玄苦。”
顧長風端著茶杯的手,頓了一下,目光微凝,顯然這個名字他聽過。
玄苦看向張凡:“老朽來,並不是刁難小友。”
“只是想問一句,你要那五塊碎片,究竟是為了什麼?”
“封門。”張凡說道。
“那封門之後呢?”玄苦盯著他,道:“太始當年也曾封門,可最後呢?”
“門沒碎,可太始死了,太守和太初也都沒能出來。”
“代價太大了。老朽活了很久,見過太多英雄。”
“英雄總覺得,自己可以替別人做決定,可是門後的邪皇,無窮無盡。”
“你封得了一年兩年,難道還封得了一輩子?”
張凡沒有回答,只是慢慢的端起茶。
“你怕了。”他忽然說。
玄苦的眉頭,便是一皺。
張凡看了他一眼,說道:
“五族守碎片守了幾萬年,早就忘了,這些東西本來的用途。”
“你們把它當寶貝,當底牌,當跟持劍人討價還價的籌碼。”
張凡放下茶盞,聲音倒是平靜,道:
可是,太始當年把碎片留在五族,並不是讓你們藏著。”
“而是讓你們,在持劍人回來之前,替他保管。”
“我現在回來了,你們卻不想給,為什麼?”
“還不是因為怕交出去之後,封印一旦再碎,五族便連一點自保的東西,都沒有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