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祖殿後方的密道一直往下走去。
那地窟極深。
越往下走,空氣就越冷,到後來連撥出來的氣,都變成了細小的冰晶。
而石壁上的龍紋燈,忽明忽暗的,就像是在打盹。
走了約莫小半柱香的工夫,前頭便豁然開朗了起來。
那其實是個天然的溶洞,頂上垂著無數石鐘乳,可地面卻異常平整。
而溶洞的最深處,有一座半人高的石臺,臺上正坐著一個人。
說是人,其實倒更像是個泥像。
那灰白色的塵土,從他肩頭落了下去,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。
他渾身上下,沒有半點兒生機,呼吸早就停了,就連脈搏也沒有了。
可就在張凡,踏入溶洞的那一瞬間,那人卻猛地睜開了眼。
那是一雙暗紅色的眼睛,就像兩團,被凍住了的火。
透過那厚厚的灰塵,直直的看了過來。
“張凡,你終於來了。”那聲音嘶啞得,就像是從地底,傳上來的一樣。
張凡便停下了腳步。
墨劍劍鞘上的九道紋路,倒是沒有什麼反應。
但張凡自己,卻陡然繃緊了身體。
因為就在看到這人的那一瞬間,他感受到了一股差點被忽略的氣息。
而那股氣息,竟和邪皇是同源的。
“你是誰?”張凡問。
那人便慢慢抬起了右手。
那掌心翻了過來,露出一柄斷裂的劍。
劍身漆黑漆黑的,和墨劍的顏色,竟一模一樣。
而劍柄之上,還刻著一個字。
“太”。
張凡的瞳孔,驟然就縮緊了。
那柄斷劍上的劍意,和墨劍劍鞘最裡層的,那道封印紋路,竟然一模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