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色的邪氣,頓時從光團深處噴湧而出,像被壓了七百年的洪水,終於決了堤。
整座大殿的牆壁,也瞬間爬滿了灰紋,十二盞血燈同時熄滅了。
張凡被那股氣浪,推得後退了半步。
詩瑤在後面急聲喊道:“張凡!”
“別過來!”張凡頭也不回地吼了一聲。
他眼睛死死地盯著,前方那團瘋狂膨脹的灰白邪氣。
它已經不再有具體形狀了。
一會兒像人,一會兒像獸,一會兒又像一張鋪天蓋地的嘴。
沒有五官,也沒有意識,只有吞噬的本能。
殿外的血海,便開始倒灌了。
暗紅色的海水從門口、視窗、牆壁裂縫裡湧進來。
像被什麼東西,狠狠吸了一把,全朝著那團灰白邪氣衝了過去。
水中的灰白怨魂,連掙扎都來不及,就被吸入其中,瞬間碾成了虛無。
張凡看見,那邪氣每吞一口,就大一圈。
“它在吸。”張凡握緊了墨劍,“它把血無極,七百年壓下去的東西,全吐出來了。”
林默已經擋在了詩瑤身前,默劍出鞘。
銀白劍光,將倒灌過來的血水,盡數劈開。
柳寒衣、陸清竹、楚靈犀、龍戰、虛空子,也各自出手,把那些被吸過來的,血氣和怨魂擋住。
但根本擋不完。
血海太大了,邪印也太餓了。
“張凡!這玩意兒再吸下去,連我們都得被吸進去!”
龍戰一劍劈碎了三條怨魂,又罵了一句,“你倒是說句話啊!”
張凡沒說話。
他盯著那團邪氣,忽然做了一個,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。
他竟然把墨劍,往地上一插。
然後便抬起雙手,掌心向上,往前一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