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太玄的。”張凡說,“他死在了這裡,而且死了很久。”
林默頓時怔住了:“那剛才那個......”
“不過是個替死鬼。”張凡的眼神,徹底冷了下來,他一字一句道:
“真正被壓在這裡的,從來就不是他,而是一個,已經徹底瘋了的人。”
“他不知用了什麼法子,竟然借了太玄的命鎖,穿上太玄的舊衣。”
“日復一日地在這裡裝神弄鬼,就等著我出現呢。”
林默聽得後背發寒:“能做出這種事的人,那得瘋成什麼樣啊?”
張凡看向那具無頭屍體:“你仔細看看他的脖子。”
林默便低頭去看。
只見那斷口處,竟然沒有血,只有一層薄薄的灰白色肉膜,就像某種東西蛻下來的空殼。
張凡說道:“他早就沒有自己的命魂了。”
“而他的命魂,是被太玄給灌進去的。”
“太玄臨死之前,也沒有忘掉自己,他留了一點渣在這裡。”
“然後把這個人的命魂,一點一點地吃乾淨了,再拿他去騙我。”
張凡抬起頭,看向地宮的盡頭。
“所以今晚,不論我們殺不殺他,他都活不成了。”
“太玄既然吃乾了他,那下一步,自然就會去找下一個。”
林默的呼吸,都跟著重了幾分。
“那太玄他,到底死沒死?”
張凡沉默了一息,然後才緩緩說道:“死了一半吧。”
“太玄的命魂,確實是被太始給鎮散了,可是,他的命鎖,卻一直沒斷。”
“他便將自己最後的一點意識,藏在了這片地宮的地脈裡。”
“就混在石棺和舊庫房之間,靠著吃過往修士的命魂,再一點一點地往外爬。”
張凡望向,那九盞已經滅掉的青銅燈,繼續道:
“所以,他根本不是在等我們,他是在等一個,能從外面開啟這地宮的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