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後的東西,終於動了。
一隻灰白色的手就從牆面裡伸了出來,五指奇長,關節反曲。
緊接著是另一隻,再然後,整面牆就像被撕開了一般。
一個瘦長的人影,便從灰波中擠了出來。
那東西通體灰白,沒有皮膚,渾身像塗了一層半乾的陶泥。
頭低垂著,臉上只有一張嘴,沒有眼睛,也沒有鼻子。
它站立著,腳卻不沾地,半飄半掛,像一具被人,從牆上取下來的影子。
詩瑤的秩序之炎“轟”地就燒了起來,金紅色的光把地下空間照得透亮。
那東西被火光一照,身上竟“嗤嗤”冒出灰煙。
像被燙傷了一樣,臉朝著詩瑤的方向,轉了過去。
林默已經出劍,銀白劍光從側翼直切過去,一劍削向那東西的脖頸。
可劍卻穿了過去,就像斬在了霧裡。
那東西只是輕輕一晃,身形散了又聚,嘴又張大了些,像在無聲地笑。
張凡看得清楚,伸手攔住還要再攻的林默:“別費勁,它沒有實體,劍砍不中。”
“那怎麼打?”林默問。
張凡便抬起左手。
灰金色印記亮起,那東西就像被什麼吸住了,身體猛地一僵。
開始不自覺地,朝張凡的方向移動。
張凡用印記“吸”住了它。
“太玄用自己的命魂封它,是因為它也吃命魂,而邪皇印記,比命魂更香。”
張凡一邊說一邊往前走,“它想吃我。”
那東西的嘴越張越大,像要把張凡整個人吞進去。
可它每靠近一分,張凡掌心的灰金色光就亮一分。
張凡便在它面前站定了。
“想進去之後給我搗亂?”張凡忽然說道:“你知道我要走太玄的路。”
“所以從剛才開始,你就一直在引我過來,不是想出來,是想把我留在這兒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