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隻手,卻是活的。
它輕輕地,朝張凡勾了一下手指。
張凡回頭,對三人說:“別動。”
然後他便一個人朝著那團光,走了過去。
張凡走到那團光前,便站定了。
那隻手,卻還伸著,五指微曲,像在等著什麼似的。
等離得近了,張凡這才發現。
原來這隻手,並不是從光里長出來的,而是從牆裡伸出來的。
手腕以下,便全都沒在石壁之中。
那光只是恰好,從後面的裂縫裡透了出來,倒給這隻手,鑲上了一層邊。
“太玄。”張凡低聲開了口。
那隻手,便又輕輕地勾了一下。
張凡伸出左手,將灰金色的印記,貼了上去。
掌心剛一碰到那隻手,他便知道,這確實就是太玄的。
既不是什麼替死鬼,也不是什麼殘留的意識。
這隻手是真的,而且還活著。
一股極其混亂的意識,順著掌心,便直衝入了張凡的命魂。
張凡眼前,猛然一暗。
可等再亮起來的時候,他已經“站”在了,一片灰白色的荒原之上。
而前方,正站著一個青袍男人,背對著他,身形瘦長,卻站得極直。
“你來了。”男人沒有回頭,那聲音平靜道:“我已經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,就是太玄?”張凡問。
“我,只不過是一段記性罷了。”男人便轉過了身來。
張凡終於看清了他的臉。
那模樣,可不像地宮裡,那個被風乾了的殼子。
面前的太玄,三十來歲的樣子,面白無鬚,雙目極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