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凡已經看清楚了。
那眼睛裡映出來的,並不是他的影子,而是太玄。
青袍,斷劍,渾身是血。
他就站在一座山下,把劍插進了地底,對著天吼著什麼。
而那山,正是靈山。
影像卻只閃了一瞬,便滅了。
那怪物昂起了頭,忽然發出一聲尖利的嘶鳴,整片地下空間也都在震。
池底的灰白粉末,就像被燒開了一樣,瘋狂地跳動。
從地下噴出了數不清的灰白色光點,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而去。
而在地底空間的最深處,一道寬厚的石門,正緩緩的從黑霧中顯出了輪廓。
“它要開門了。”張凡說道。
那扇門,卻比邪能之門還要大。
通體灰白,既沒有紋路,也沒有封印,只有數不清的灰白色手掌印,密密麻麻的印滿了整扇門。
“這就是太玄當年出來的地方。”張凡盯著那扇門道:“它不是在殺我們,而是在領我們進去。”
龍戰便轉頭看向張凡:“進去?就現在?”
“不是現在。”張凡卻只說道。
於是他便朝那扇門走去,每走一步,那怪物便會往後退一步,就像真把他當成了誰。
走到門前十步處,張凡便停下了。
“今天不進去。”他便說道。
他便拔劍,插在了地上。
金色劍光便從劍身上炸開,如水銀般淌滿了整片池底。
灰白粉末只要一碰金光,就“嗤嗤”冒煙,像被燒紅的鐵烙了上去。
那怪物頓時渾身一震,就像被什麼燙傷了一樣,嘶鳴著朝後退去。
獨眼裡映出的灰白影像,也一點點地碎了。
“你是個看守。”張凡說,“太玄把你留在這裡,替他守門。”
“可這扇門,並不是你的,現在我要封它,你卻也是攔不住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