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人沿著金線,走了約莫百步之後,那根線便忽然斷了。
斷口極齊,就像被人用劍,切開的一樣。
或者更像是有人,把線從這裡硬生生“捏”斷了。
張凡蹲下身來,伸手在斷口處輕輕一撫,指尖立刻便傳來,一股反震。
“前面還有。”他站起身來,往前看去。
三丈之外,第二根金線便出現了。
和第一根一樣細,也一樣貼在地上,只是方向偏了少許。
張凡走過去,便發現這第二根也斷了。
再往前,第三根、第四根,全都斷了。
“這是劍氣的軌跡。”林默說道:“太始不是走過,而是斬過,每一劍都切斷了什麼東西。”
張凡轉頭看向四周。
黑暗裡什麼也看不見,但當他把劍意,朝兩側推出去的時候。
石壁上便浮出了,許多痕跡,全是劍痕。
橫的斜的都有,密密麻麻的。
就像有人曾在這裡,和什麼看不見的東西,對過很多劍。
“他的對手是誰?”詩瑤低聲問。
張凡盯著那些劍痕,忽然道:“根本沒有對手。”
眾人都看向他。
“這裡沒有戰鬥過的氣息,太始是在練劍。”張凡指了指那些劍痕,道:
“每一劍,都是遞向同一個方向的,他並不是在斬誰,而是在試什麼。”
他走到最近的一道劍痕前,將手掌按了上去。
青灰色劍意,便輕輕一顫。
那些舊劍痕,就像被喚醒了一樣,一道接一道的亮了起來。
地面上的金線,也跟著重新接續了,從斷口處,生長出新的光絲。
朝更深處一路鋪去,就像一條被人點亮的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