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凡說道:“不,其實是它自己不肯出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鞋底踩在灰白地面上,竟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“太始最後終究沒能殺它,他到了這裡,出了劍,把它打成重傷。”
“然後散盡劍意,把它困在了這裡,邪皇同樣也走不出去。”
“可它一直在等一個,能走到這裡的人,而現在,我們來了。”
張凡抬起頭,望向了那巨物的最高處,道:
“我知道你醒著,別裝了。”
四周一點風都沒有。
但那些鱗片般的殼,卻忽然動了一下。
像有什麼東西,終於從沉睡裡,回出了一點知覺。
然後,張凡便聽見了,一道意念。
從四面八方慢慢的擠過來,就像天塌下來之前的,那道陰影:
“張凡......你比太始,走得還要遠。”
張凡掌心的灰金色印記,劇烈地跳動起來。
他一把按住,冷冷道:“廢話少說,我來這裡,就只有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他猛地拔出了墨劍,金色劍光“轟”地衝天而起,把整片灰白荒原,都照得通亮。
“你現在,究竟還能不能打?”
那巨物沉默了許久。
然後,那些石片中間,有一片灰白色殼,忽然輕輕裂開了。
裂得極慢,就像一棵死了一萬年的樹,終於從中間自己分開了。
灰白色的碎屑,簌簌往下掉,明明沒有風,卻飄得到處都是。
張凡就站在荒原上,劍尖指著地,那殼裂開時,他眼睛卻眨都沒眨。
因為他很清楚,這東西根本不是,被墨劍逼出來的。
它是自己願意出來的。
詩瑤和林默仍然站在光門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