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印是我吃的,血海是我平的,你那些後手,一個都沒剩下。”
“現在你身上,還纏著太始的劍意,腳下還踩著四十六萬年前的舊傷。”
“你憑什麼殺我?憑這些連風都吹不動的石頭?”
張凡一步踏出。
劍還沒落,整片荒原便先退了。
那些灰白石片,像被颶風從地裡拔出來,全部向後倒去。
灰白色的地面寸寸開裂,從張凡腳下起,一直裂到那巨物跟前。
“朕......”那聲音第一次卡住了。
張凡已經消失在原地。
再出現時,他整個人都在那巨物上方。
墨劍高舉,金色劍光,從劍尖衝出,在半空化作一柄百丈巨劍。
劍身盤繞青灰,劍尖壓著灰金,三色劍意如三條巨龍,翻騰交匯。
“我問你最後一遍,你,還能不能打?”
那巨物深處,終於傳來一聲低沉的笑。
然後,灰白荒原,像一條毯子般,整個翻了過來。
地面翻了過來,灰白荒原之下,是黑的。
張凡往下看了一眼。
那黑暗的中央,有一張由無數灰白麵孔,拼成的巨臉,正從下方,緩緩的浮起。
這是邪皇的真身,他說道:“能,朕一直都能。”
就在這時,墨劍落了下去。
金色劍光劈開了黑淵,像一道天罰,直直地斬向了那萬張臉。
三色劍意相互交纏著,把整片黑暗,都撕成了兩半。
那萬張臉,便同時張大了嘴。
無數道灰白絲線,從那些嘴裡噴了出來,就像一場逆著下的雨,朝張凡捲了過去。
每一根絲線,都纏著一絲命魂,那便是那些被它吞了的人,最後的聲音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