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半空翻了數圈,又重重的摔回了地面。
他趴在地上,背後的灰白色鱗甲,已經脫了大半。
露出下面,一片片灰黑的傷。
那些傷極老,舊的連邊緣都磨平了。
張凡提著劍朝他走來,道:
“太始當年,把半條命,都留在了你身上。”
“我今日就再斷,你與這片天地的聯絡。”
“你那些根,我便一根一根的拔,看你還能往哪兒退。”
邪皇掙扎著,試圖撐起身來,可張凡已經站到了他面前。
“起來。”張凡居高臨下的看著他。
邪皇便抬起了臉。
而那一張俊秀的,近乎妖異的面孔,此時已經爬滿了灰白的裂痕。
就像一尊即將碎開的舊瓷。
邪皇忽然笑了起來,那笑容很平靜,就像暴雪之前的最後一縷晴光,道:
“你贏了,可你也輸了,你以為斷了我與黑淵的因果,就能殺我。”
“可你卻不知道,我死了,這地方,就會往大千世界倒灌。”
“太始知道,所以才困我,太玄也知道,所以連摸都不敢摸。”
“現在,你還要殺我麼?”
他慢慢仰起頭,望進了張凡的眼睛裡。
張凡沉默了兩息。
然後,他就在邪皇面前,半蹲了下來,聲音很低,就像只說給他一個人聽:
“誰說我要殺你了?”
邪皇的眉頭便是一皺。
張凡把墨劍插進了地上,左手按住了邪皇的天靈,灰金色印記,如烙鐵般印了下去。
“我要把你,重新定義。”
灰金色的光,從張凡的掌心傾瀉而下,。
就像一道,被撕裂了的天河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