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鎮......門......石。”
“你死了之後,不再是皇。你會變成這一方虛空的界石,永遠地封在這裡,替太始守門。”
“你答應也得答應,不答應,也得答應。”
邪皇的身體,從腳部開始石化了。
灰白色的皮膚一寸寸地變硬,變冷,變成和這荒原,完全一樣的顏色。
他的身體穩地凝固著,到了最後,只剩那張臉,還浮著最後的一點活氣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淺,卻讓張凡的瞳孔輕輕一縮。
“謝謝你。”邪皇說道。
張凡沒有說話。
邪皇的眼睛慢慢合上了,道:
“他當年......也是這麼對我說的,把我定義成‘門後之物’。”
“可太始終究下不去手,他到了最後,還是心軟了。”
“你別軟。”
話音剛剛落下,邪皇便徹底石化了。
一尊灰白色的巨像,半跪在荒原的中央。
面朝著那扇,曾經存在過的光門方向,就像一道,永遠守在這裡的門栓一樣。
張凡收回手,站直了身體。
他的掌心處,灰金色印記,還在發著燙,就像剛剛烙過鐵似的。
詩瑤和林默,從遠處跑了過來。
詩瑤看著那尊巨像,聲音都在發顫,道:“結束了?”
“結束了。”張凡說。
林默站在巨像前,抬頭看了一會兒,忽然道:“他剛才說,謝謝你?”
“嗯。”張凡點頭道:“他等這一天,可能比等門開,等得更久。”
張凡看向那尊石像,道:“太始心軟,不敢給他一個終點,我給了。”
風從荒原的那頭,吹了過來,帶著灰白色的細沙。
輕輕的打在巨像上,就像一場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