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色的門板,從劍痕處炸了開來,碎片還未落下,就已經化成了灰。
那扇古門,便在張凡面前分崩離析了,像一具撐了太久的骨架,終於散在了地上。
紅光頓時撲面而來,又熱又亮,還帶著一股,讓人頭皮發麻的腥甜氣。
可它才到張凡身前三尺,就被他的劍意給擋了下來。
向兩側滑開,就像水流分岔了一樣。
張凡邁開步子,便走了進去。
紅光後面,竟是一條極長的紅石道。
兩旁既沒有山,也沒有牆,下方則是空蕩蕩的,像懸在虛空裡一般。
紅石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,一路向深處延伸著,就像一條被血浸透了的舌頭。
詩瑤和林默,緊跟張凡走入其中。
詩瑤只往裡看了一眼,便道:“這裡的規則,是反的。”
張凡點了點頭,他也已經感覺出來了。
腳踩在地上,反而輕飄飄的,倒像是踩在了空氣裡。
而呼吸之間,丹田裡的靈力,竟是往外溢著的,就像體內的一切,都在慢慢的倒流一般。
張凡說道:“在這裡,越用力,便越留不住,只能靠劍意。”
林默的默劍,已經橫在了身前。
他的銀白劍意和紅石道的暗紅色,彼此碰撞著。
就像一冰一火,發出了“吱吱”的輕響。
三人走了約莫百丈之後,紅石道忽然向下彎折,沒入了一片灰紅霧氣之中。
霧氣不斷的翻湧著,就像一口煮了很久,已經沸騰的鍋。
張凡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他看到,霧裡有影子。
那影子很大,盤踞在紅石道的盡頭,外形像一條蛇,或者是有些模糊的龍。
它的身體,完全是由灰紅色的霧,凝成的,還在不停的蠕動著。
它沒有頭,只有一個很窄的口子,像是隨時等著餵食的嘴。
林默的劍已經橫在了身前,警惕問道:“這又是什麼東西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