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凡便側過身,走進了那條縫。
門後是一條很窄的甬道,沒有地,腳下是懸空的。
腳下很深的地方,有灰白色的光,在緩緩的流動著。
像是一條河,又像一條由無數的人臉,鋪成的路。
張凡踩在虛空裡,劍意自動托住了三人。
他低聲道:“這就是太玄當年,走過的路。”
“既不是地脈,也不是石階,而是‘不存在’之間,一條勉強能走的路。”
詩瑤沒有低頭,只是問道:“那下面究竟是什麼?”
張凡搖頭道:“不知道,太玄沒說過,他當年走到這裡,已經快瘋了。”
甬道里出奇的安靜。
只有風聲,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而且像有人在風裡,念他們三個的名字。
林默聽見了,他的劍輕輕的一震。
張凡頭也不回的道:“穩住,它在試我們。”
林默閉了一下眼,再睜開時,瞳孔清明道:“沒事。”
張凡欣慰的點頭道:“好徒弟。”
眾人繼續往前。
甬道越走越窄,也越走越冷。
灰白色的光,從四面八方滲過來,像霧,又不溼,像雪,又不飄。
然後,前方忽然出現了,一點不一樣的光。
是綠色,又深又暗的綠,就像一片埋在海底的森林,在無風的深處,輕輕的搖晃著。
張凡停了下來。
“到了。”他說,“太玄也沒到過這裡。”
“他是從這條路逃出來的,不是進去的,所以,再往前,每一步都是新的。”
他緩緩的拔出了墨劍,劍鞘上的十道紋路,無聲的亮了起來。
“從這開始,我走第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