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沉淵城的城牆,就是那張臉的輪廓。
嘴是城門,兩個空洞的眼眶裡,各懸著一盞灰白色的燈。
照得城門前一片慘白。
魏青縮在張凡身後,腿抖得厲害:“那就是無面石。”
“是城主從界海深處,挖出來的,沒有命牌的人,只要一靠近,就會被它吸進去。”
張凡哦了一聲,抬腳就往城門走。
魏青頓時急了:“張凡!我說的是真的!那東西真的吃人!”
張凡沒理他。
他走到城門前十步處,那兩盞眼燈,忽然同時亮了幾分。
一股看不見的吸力,便從嘴裡湧了出來,像有無數隻手,在拽他的衣角。
張凡腳步沒停,甚至連劍都沒拔。
那吸力到了他身前三寸,就像撞上了一堵牆,再也推不動了。
“這石頭吃人,我信。”張凡抬起頭,看著那張臉,道:
“可我今天來了,該怕的,是它。”
他繼續往前走,那張臉上的嘴,忽然動了。
整張臉都開始蠕動起來,像活了一樣,要把張凡給吞進去。
可張凡離它越近,它的動作反倒越慢。
最後竟開始劇烈顫抖起來,像承受著什麼極大的痛苦。
張凡走到了那張嘴的正前方。
他抬手,在牆上拍了一下:“開。”
金色劍意猛地灌入,整面牆像被山嶽撞了一般。
從嘴的位置,向四周炸開了,數不清的裂紋。
那顆無面石上的灰白燈光,在金色劍光的映照下,迅速暗淡。
最後像被捏碎的眼珠一樣,“啪”地滅了一盞。
另一盞也緊隨其後。
牆塌了,從中間碎開了,露出一個很大的豁口。
魏青張大了嘴,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