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老沙啞,和上次在斷橋盡頭,聽到的一模一樣。
“你又來了。”
張凡停下腳步,笑了一下:“你不是說門後什麼都沒有嗎?怎麼我又走到門口了?”
“這裡不是門後。”那聲音說道,“這裡是門縫。”
張凡皺了皺眉:“什麼意思?”
“你上次見到的,是門的外面,你現在站的,是門縫裡,真正的門,還在更深的地方。”
“那門後到底有什麼?”
那聲音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龍戰忍不住,小聲罵了一句。
然後它終於開口了,聲音裡帶著一種,沉重的疲憊:“門後,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什麼都沒有,你守什麼?”張凡問。
“因為‘沒有’本身,也會往外滲。”那聲音說道:
“就像一口井,井裡雖然沒有水,可它還是會把周圍的空氣吸進去。”
“這門後的‘沒有’,比虛無更深,比不存在更空。”
“它只要在,就會把周圍的一切,都朝里拉。”
張凡忽然便明白了。
霧,原來就是被這“沒有”,給拉出來的東西。
命魂、血肉、存在本身,被門後的虛無,一點一點的吸了進去。
然後又在門縫裡絞碎了,吐出來,於是就成了霧。
張凡說道:“所以太始封的並不是門,而是門縫。”
那聲音回應道:“對,他封了半條縫,可另外半條卻沒封住。”
“四十六萬年來,霧就是從沒封住的,那半條縫裡,滲出來的。”
張凡道:“那我現在把它封死就行了。”
“你封不住。”那聲音說道,“你手裡的劍,能分存在,能分因果,也能分空間。”
“可你分不了‘沒有’,‘沒有’本身就不能被定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