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凡也沒再問。
又落了百息,腳底才終於踩到了實地。
落地的瞬間,張凡的劍意,便自動鋪了出去。
金光如水銀瀉地,把周圍照得通明。
對張凡來說,這是一片巨大的地底空間,方圓少說也有千丈。
四壁全都是灰白色的骨,不僅密密麻麻,還疊了不知多少層。
而地面上,只鋪著一層碎骨渣,要是踩上去,便“咯吱咯吱”地響,簡直像走在幾萬人的墳場上。
骨根存在卻忽然定住了。
他盯著最近的那一面骨壁,嘴唇不住地哆嗦著。
“怎麼了?”
“你看。”
於是,張凡便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骨壁上竟嵌著一具人形。
確切地說,其實是一半人形。
灰白色的骨,從上到下,有頭、有軀幹和四肢。
可它儘管只有一半,也像被人從正中間豎著劈開似的。
另一半的位置,卻是空的,僅剩骨茬斷口。
不管怎麼看,都只有骨茬斷口。
至於那半具骨,上面卻纏滿了灰藍色的光絲,和井口的顏色一模一樣。
“這究竟是什麼?”張凡問。
骨根存在的聲音幾乎在抖:“這是我當年......被拆掉的那一半。”
“什麼?”
骨根存在說道:“當我在門後的時候,是完整的,有骨、有肉,也有魂。”
“可我從門裡出來的時候,卻被卡住了。”
“有一半留在了門後,另一半叫霧吞了,又吐到了這裡。”
張凡又問道:“然後呢?”
骨根存在繼續道:“然後那些留在井裡的,便一直都是這副樣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