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迪死死盯著三丈外那片蜂窩狀洞穴。
月光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吃了,照到崖壁就消失無蹤。
更可怕的是,這處空間死一般的寂靜。
沒有蟲鳴,沒有風聲......
甚至,就連眾人壓抑的呼吸聲都像被無形之手掐斷。
“喂......”
王浩的嘴開合著,卻發不出聲音。
他驚恐地摸向喉嚨,指尖觸到一層蛛網般的粘液。
所有人都在比劃手勢,活像一群上演啞劇的傀儡。
粘液是從巖縫裡滲出的。
暗紅石壁正在分泌透明膠質,悄無聲息地包裹住眾人鞋底。
最先發現異狀的女生想尖叫,張口的瞬間卻被膠質封住七竅,整個人如琥珀裡的蟲子般凝固在原地。
“艹!”蘭迪的唇語扭曲變形,“快幾把跑......”
他轉身時撞上一面好像“牆”一樣的霧!
可那根本不是霧,而是無數交織的透明絲線。
絲線另一端連線著洞穴,隨著“窸窣”聲緩緩回收。
每收緊一寸,霧氣就濃重一分。
最邊緣的男生突然抽搐著浮空。
他的影子留在原地,身體卻像被提線的木偶,關節反折著飄向某個洞穴。
月光終於吝嗇地漏下一縷,照出洞沿黏液裡未消化完的指骨。
死寂中,蜂窩狀的巖壁開始規律起伏,如同某種生物的鰓。
那些洞穴分明是呼吸孔,此刻正貪婪吮吸著活人的氣息。
蘭迪的佩劍在鞘中自己震顫,劍穗上系的驅邪銅鈴早就鏽成了粉末。
當第一個洞穴吐出淡粉色霧氣時,眾人終於聽見了今夜唯一的聲音,那是自己血液在血管裡凍結的“咔咔”聲。
那粉色霧氣像活物般纏繞上一個男生的腳踝時,他聽見了自己骨髓結冰的聲音。
“救命啊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