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袁墉寫給蘇崇善的密信。
“父親,這是工部哪位官員的字跡?”
“孽子,這是右侍郎袁大人的手書!”賈政一看潦草的字跡,立刻斷定。
賈環頷首,將信遞給他。
賈政仔細瀏覽,表情十分沉重,越看越心驚,越看越憤怒。
他喃喃自語:
“袁侍郎為了銀錢,怎能如此泯滅人性,喪盡天良......”
賈環沉聲道:
“此案我獨立偵辦,牽扯從三品大員必須慎之又慎,信昌府受災嚴重,流民四起,百姓苦不堪言,罪魁禍首必須伏法!”
“如今還缺少一樣證據,那就是袁墉向工部及戶部請求撥款重建信昌堰壩的文書,父親你是工部員外郎,職責所在,必然會抄錄文書內容。”
“信昌府同知蘇崇善已經招供!”
說完將簽字畫押的宣紙拿給他看。
賈政陷入長久的沉默,目光深處有一絲震駭。
這七八天,孽子不在府中,原來去辦了這麼一樁大案。
他從未想過,孽子竟然這般有能力手腕,這般有勇氣魄力,僅憑小小的總旗官,就敢查辦朝廷從三品大員!
其中艱辛,不敢想象。
這一次,他彷彿重新認識了這個庶子。
賈政點頭:
“我抄錄過文書內容。”
這是身為員外郎的職責,在衙門做事如履薄冰,任何文書都要仔細抄錄一份。
“將證據儘快拿給我。”賈環道。
賈政猛然起身,怒聲指責:
“孽子,有話不能好好說,你安敢毀了老子清名,眾目睽睽之下被錦衣衛抓走,旁人會怎麼詆譭?旁人怎麼議論國公府?”
賈環忍不住要怒噴回去,他竭力遏止情緒,冷靜道:
“難道父親是袁墉同謀?既然不是,還怕什麼流言蜚語?”
“等袁墉伏法抓進詔獄,旁人會誇你嫉惡如仇,一身正義,對待那種毫無人性的畜生,主動提供線索是為民請命,更坐實了你正直的名譽!況且工部右侍郎空缺,你也是最有力的競爭者,多去活動,未必沒有機會!”
“我兩天兩夜未眠,辛辛苦苦忙碌,你反倒來指責我!無非是請你過來問話,又沒動你半根汗毛!”
賈政聞言,鼓著老臉啞口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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