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環面上無波無瀾,平靜道:
“只數到三。”
走到副千戶的位置,想幹的事情都幹不了,那還玩命作甚?
“一!”
王子騰緊攥拳頭,額頭青筋暴起,憤怒到了頂點。
“二!”
聲音落下。
賈雨村挪動膝蓋,面朝趙姨娘,半屈身又跪了一下。
持續的死寂,氣氛詭異到令人窒息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賈政終究不忍,拉著面如死灰的賈雨村站起來。
賈母心中震盪,面上卻笑呵呵打圓場:
“都是自家人,也傳不出去壞話。”
豈料。
賈環踱步走來,近在咫尺盯著賈雨村,沉聲道:
“你觸碰到我的逆鱗,既然通政司有手段彈劾命婦封號,索性一視同仁,我嫡母的誥命,也降了吧。”
轟!
一句話好似巨石砸落深湖,在眾人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王夫人目眥欲裂,眸光變得極度怨毒!
“環兒,放肆!!”賈政憤而痛罵。
賈環寒聲道:
“我受不了委屈。”
王子騰再也遏制不住怒火,聲嘶力竭道:
“你真以為你無法無天了?連紅色官袍都沒披上,你就敢悖逆作亂?你眼裡還有禮教王法嗎?真激怒了九門提督,整座京師沒有你的立足之地!”
賈環扭頭直視著他,語調森然:
“我這個人最不怕威脅,柳廣達罪孽深重,他招供你知情包庇,我一個副千戶無權調查你,但北鎮撫司上層不缺硬骨頭,總有人會咬著你不放!”
“明知柳老狗貪汙軍餉,倒賣糧倉,你作為京營掌舵者跟一座泥塑一樣,你以為你能逃得了干係?”
“繼續鬧!我賈環不過十七歲,無妻無子女,我怕跟你王子騰玩命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