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公公呢?”賈環問。
“請。”小太監前方領路。
大堂裡,坐著一個矮胖的蟒袍太監,正是織造局的總管太監,也是司禮監秉筆太監的乾兒子。
“陶公公。”賈環見禮。
陶進忠回禮之後,仔細端詳著這張年輕的臉龐,又看了眼天青色飛魚服,眼中的笑意淡了幾分。
公函上明明強調要派遣一個老練沉穩的千戶,錦衣衛衙門竟然這樣敷衍!
雖說年紀輕輕能到這個位置非常可怕,但畢竟資歷太淺,最關鍵的是,副千戶權力遠不如千戶,偵辦案子束手縛腳。
人都來了,還是抱一絲希望吧。
“隨雜家來。”
走了百餘步,陶進忠進了寬敞停屍房,屍體散發惡臭腐爛味。
“這都是織造局的兒郎,全軍覆沒。”
“那兒是打撈起來的敵人屍體。”
陶進忠指向角落。
賈環一眼就看到其中幾具屍體背上的蓮花刺青:
“白蓮教?”
陶進忠眼窩深陷,喟嘆道:
“雜家推測,應該是白蓮教這夥反賊鑄下的惡跡。”
賈環心沉谷底,十五萬匹絲綢落入白蓮教手裡,一個個瓜分得乾乾淨淨。
況且朝廷至今找不到白蓮教高層的具體巢穴。
“有沒有幸存者?”賈環問。
“都死了。”陶進忠搖頭,隨即苦笑道:
“找不回十五萬匹絲綢,雜家這頂官帽子保不住,勞請你不遺餘力偵破案子,若能找回絲綢,雜家必有重謝!”
賈環面無表情。
找不回絲綢,他都要前往北涼赴任!
若真落入白蓮教手裡,基本可以斷了念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