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那個小畜生策劃刺殺案,他就敗得一塌糊塗,被整個江南官場盯上,動都動不了。
“老爺,錦衣衛上門!”
管家火急火燎衝進書房,如喪考妣。
“見不到今年這場雪了。”
戴朝宗看向窗外搖曳的梅樹,他緊了緊衣襟。
過往一幀幀在腦海裡閃爍,二十一歲高中進士,二十三歲做縣令,長達三十五年,他從縣令爬上封疆大吏,一路上享受太多榮耀,這輩子值了。
他坦然走出書房,毫無狼狽之態。
賈環疾步而來,語調森然:
“來人,搜查府邸,掘地三尺!”
幾個錦衣衛將戴朝宗摁在地上,手鐐腳銬通通招呼。
賈環居高臨下盯著他:
“貪汙受賄、倒賣官鹽,侵吞百姓良田......罪惡昭彰,人神共憤,傾盡錢塘江之水也洗不清你身上的罪孽!”
戴朝宗抬頭看了眼天青色飛魚服,目光往上移,落在年輕的臉龐,他獰笑一聲:
“為所欲為肆無忌憚,你遲早會栽倒,老夫的今天就是你的明日!”
賈環突然蹲下身子,緊緊盯著他滿是溝壑的臉龐:
“七年前,有個巡鹽御史名喚林如海,你毒害了他?”
戴朝宗臉色毫無變化,只是思索了一會,語氣輕描淡寫道:
“好像還是什麼科舉探花,下揚州要來查官鹽侵吞案,老夫宴請他吃飯,他不給臉,試探他口風,他滿嘴正義,既然如此,只能種慢性毒藥了,總不能真讓他查出罪證......”
話沒說完,賈環怒踹一腳。
戴朝宗痛得蜷縮在地,滿臉鮮血。
賈環轉身離去,厲聲命令道:
“秀才,拘押全府族人,對他夫人及兩個兒子嚴刑逼問!”
“江浙兩地的鹽商、官員只要跟戴老狗有勾結,通通拘押審問,這張利益網盤踞太多惡獠!”
“返京之前,先揮屠刀!”
這一次,斬獲兩條大魚,收割的罪孽值也難以想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