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有十三天就除夕了,命婦進宮朝賀,我竟然要給那賤婦跪拜磕頭,一想到屈辱的場景,我的心窩都在滴血!”
王子騰轉過頭去,無能為力。
見他始終不回話,王夫人怒火洶湧卻又不能宣洩,直敘來意道:
“寶玉決定科舉了,煩請兄長舉薦名師!”
被小畜生屢次毆打,寶玉終於開竅了,必須蟾宮折桂才能揚名立萬獲得親戚朋友的認可,再這樣下去,榮國府家業都要被小孽畜強行奪走。
庶賤永遠不能爬在嫡貴身上!!
王子騰重重頷首,笑著道:
“寶玉銳意進取,吾心甚慰,你且安心,最多三天,為兄定給寶玉找一位大儒。”
“不惜欠人情債,也要辦成此事。”
王夫人鬆了一口氣,有名師教導,以麒麟兒的天分,科舉路披荊斬棘,給她爭得榮耀!
王子騰端詳著她憔悴的臉頰,字字頓頓道:
“路還長,這半年經受的屈辱痛苦,明年會加倍奉還給那對母子,你莫要傷心了身子,往後有你得意的。”
聽到兄長斬釘截鐵的聲音,王夫人堅信不疑。
......
第三天,榮國府便迎來了一位貴客。
榮禧堂內,賈母端坐首座,賈政撫須而笑。
“在下沈俯,字仰山,見過老太君,見過賈員外郎。”
一位瘦削官員恭敬作揖,他三十歲出頭,瘦得跟竹竿似的,雖病殃殃之態,卻掩蓋不了儒雅清貴的氣質。
“沈仰山,如雷貫耳!”賈政連忙回禮,跟賈母介紹道:
“母親大人,這位便是壬辰恩科的榜眼,如今是翰林院修撰,最擅經義,自立學說!”
他的語調透著亢奮。
看樣子王子騰付出了很大代價,才邀請到此等人物!
嚯!
賈母迅速起身,渾濁的老目裡充斥著濃濃的驚喜之色。
上一屆科舉的榜眼!
他能教導寶玉,是寶玉天大的榮幸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