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俯,是鄉親們供你進學,你上京趕考揣的銀子,是大家下礦的血汗錢,你說話好不好!”
婦人心如刀絞,苦苦哀求。
“賈......賈大人,先帶她們出去,我求你了。”沈俯聲音嘶啞,羞愧得近乎昏厥。
幾個婦人早就猜到結果,一看小俯這副模樣,頓時含淚痛罵道:
“良心都被狗叼走了!”
等她們走出審訊室,沈俯眼眶通紅,嗚咽道:
“我沒辦法!”
“鄉親們找我申冤,我能抗衡內廷閹人麼?我敢檢舉左都御史麼?我吃盡了苦頭才走進翰林院,我不敢得罪這兩位,可偏偏劉大人聽聞風聲找上門來,我......我只能告發鄉親們的藏身之所。”
賈環面色森然:
“別給自己找藉口了,你若有心申冤,來錦衣衛衙門走一遭,自有人秉承正義,你只是嫌棄那樣供養你成材的鄉親們都是累贅,你全然忘了一貧如洗之時,是他們撐著你走進金碧輝煌的神京城!”
“忘恩負義的東西,在口供上簽字畫押!”
沈俯顫著手,忽然看了眼葫蘆藥瓶。
如此巧合,應該是它暴露了。
悔不該去榮國府!
......
紫禁內城,小雪紛飛。
一座上蓋琉璃瓦,雙簷重脊的衙門,匾額上書“銀作監”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,衙署裡面溫暖如春,十幾個太監圍在熏籠旁邊用膳,吃得滿嘴流油。
陡然。
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幾十個錦衣衛魚貫而入,站成兩排。
一身天青色飛魚服快步走來,面無表情道:
“北鎮撫司賈環奉皇權辦案,吳公公,走一遭吧。”
衙署內一片寂靜。
為首的太監站起身,面白無鬚,雙手只有八根手指,正是銀作監掌印太監吳賢忠。
“你一個小小的......”
吳賢忠脫口而出,很快就意識到對方是錦衣衛副千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