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端坐御座,蒼老的臉龐極度陰鬱。
他曾屈尊降臨榮國府,甚至留在賈家用膳,就是為了向整座天下表明——
賈鎮撫使甚得老帝王的君心!
可身為戎馬一生的帝王,卻試圖恩恤一個連紙上談兵都不會的軍事殘廢,他的老臉都丟盡了!
賈家的種,把仗打成這樣,賈代善他們在天之靈都要羞愧難當!
“陛下。”
江無淵恭敬行禮,呈上一封供書,不緊不慢道:
“據臣調查,昔日戴權一案,賈環犯下欺君之罪!”
“戴權惡貫滿盈,但其嫡子嫡孫絕對沒有勾結白蓮教私藏甲冑弓弩,一切都是賈環栽贓,縱然鐵證如山,他還要強添一把火。”
太上皇冷著臉審閱供書。
以那狗奴才的罪名,千刀萬剮都不夠!
但軍事蛀蟲犯下欺君之罪,簡直是悖逆狂妄!
......
與此同時,甘露殿內。
通政司賈雨村跪倒在鋥亮地板,誠惶誠恐地遞上彈劾奏疏。
開篇前幾句就讓景德帝勃然大怒。
“賈環毀辱聖上,痛斥皇后失德!”
“昔日還讓朝廷命官向小妾跪拜磕頭!!”
景德帝臉色陰沉,本就一肚子火氣,眼下更是氣得青筋暴起,森然道:
“彈劾內容,沒有半句假話?”
賈雨村畢恭畢敬叩拜,斬釘截鐵道:
“君在上,微臣豈敢有虛言,微臣敢以性命擔保!”
“臣是賈家旁系,曾受惠於榮國府,可賈環實在是膽大妄為,口無遮攔,動輒就辱罵陛下,皇后娘娘更是被其貶低為......為......為賤婦,微臣迫於他的權勢卑躬屈膝。”
賈雨村說著說著幾欲落淚,悲痛至極。
他當然是受到九門提督王子騰的指使,藉此向三王八公表忠。
若是以往,無論賈環陷入何種絕境,他都不敢落井下石,因為賈環還有一絲絲翻盤的機會。
但這一回蓋棺定論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