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懸於右腰,右手反握刀柄,似乎要隨時拔刀。
刑部尚書常懷古藉機發難,怒指魏冉:“豎子狂妄,龍德殿帶刀上殿,你是嫌殺的人不夠多?還是想把我們這些申冤者全部砍殺?”
魏冉偏頭看著他冷聲道:“常尚書,大驪律法,藩王及繼任嫡子可披甲入朝,帶刀上殿,你身為刑部尚書,掌管大驪刑罰,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?”
“哼。”
常懷古怒哼一聲:“今日不同往日,你是來受審的,不是來參與朝政的,豈能帶刀上殿?”
“陛下,臣彈劾閔王世子戴罪之身佩刀上殿,藐視王法!”
魏冉不屑道:“尚書大人好大的官威,陛下都未給本世子定罪,你這是想僭越皇權?”
“身為刑部尚書,縱容兒子知法犯法、殘害百姓,該服罪的人應該是你。”
常懷古胡攪蠻纏道:“我兒不過是去採買一些酒水,他何罪之有?”
“倒是你,不問青紅皂白將我兒斬首,你濫殺無辜,還在這裡狡辯?”
魏冉環視幾個因喪子之痛而憤怒扭曲的官員侯爵,呵呵一笑。
“你們別以為連夜派人出城將桃花莊一把火燒掉就可以高枕無憂。”
“你們以為桃花莊的桃樹為何生長如此旺盛?”
“那裡幾乎每棵生長旺盛的桃樹下,都埋葬有一具無名屍骨。”
“若無這些屍骨做肥料,那些桃樹又豈能枝繁葉茂?”
常懷古瞳孔一縮,其餘人的臉上也都顯露不安神色。
他們昨天連夜派人去桃花莊放了把火,將莊子裡裡外外全部焚燒一遍,包括水廊上的花房也全部付之一炬。
可遺蹟仍在,桃樹仍在。
他們倉促之舉,怎麼也不會想到,那些桃樹下面還埋葬著無數具屍體。
魏冉懶得理會他們。
直接上前對陳堯道:“陛下,經臣所查,桃花莊乃是廬陽王陳巖的產業,經營已有數年。”
“廬陽王近些年在民間擄掠搶奪頗有姿色的妙齡女子,囚於桃花莊的地窖中當作肉優伶,收取大額錢財供人享樂。”
“不僅如此,他還在莊內地下開設鬥獸場,抓來體壯的百姓與野獸搏殺供人對賭博弈。”
“此乃臣與溫夫人,以及閔王府所有侍衛、桃花莊解救出的數十名倖存少女親眼所見。”
“這些位大人家的公子,名義上去桃花莊採買桃花釀,實則在莊子裡的花房內玩弄虐殺少女取樂,簡直喪盡天良人神共憤。”
“桃花莊外的十里桃林,很多桃樹下面都埋葬有不堪虐待而亡的少女屍骨,陛下若是不信,現在就可以派人去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