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這個事,算是鬧的有點大了,等到老雜毛的馬車徹底消失,人們才圍攏了上來,倒在地上的人始終都沒能爬起來,也就七爺的狀況稍好那麼一點,被人攙扶著,徑直回了玉方齋。
一直到這時候,我也無法確定老雜毛的馬車是不是徹底離開了,小皮閒著沒事,就到平安集的附近去溜達,我留在這邊等他。
過了好一會兒,小皮回來了,他說平安集附近的確已經看不到那輛馬車,老雜毛應該是走遠了。
老雜毛雖然是走了,可我就是害怕這件事情沒完。他這次來到平安集,靠的就是馬車上裝的那隻箱子。要是不弄清楚箱子裡面是什麼,下次萬一再遇見老雜毛,還是個麻煩事。
我和小皮先回到了壽衣店,程白鶴知道老雜毛走了,這才鬆了口氣。
事情到了這一步,我就考慮是不是先離開平安集,到別的地方去躲一躲,但是想法一說出來,小皮和程一都感覺有點不妥。
這次老雜毛雖然跟到了平安集,但他還是沒有確定的把握,吃不准我到底是不是在這兒。平安集這裡人情世故還有地形地勢都比較複雜,真要是出了什麼事情,或許還能找個緩解的機會。
如果跑到別的鳥不拉屎的地方,再被老雜毛給跟上,那麻煩就大了。
他們倆這麼一說,我倒是覺得有點道理,思前想後,決定暫時繼續留下來。
如今已經是後半夜了,隨便收拾了一下,我們就各自去睡覺,我剛剛遇到這樣的事情,肯定是睡不踏實的,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二十分鐘,仍然沒有半點睡意。
這時候,程白鶴來了,手裡拿著一瓶酒,反手關上房門,說道:“我知道你肯定也睡不著,喝上兩杯,解解乏。”
看到程白鶴提著酒瓶子進來,我就知道,他應該是有話要說。自從我來到平安集以後,因為有師傅中間那層關係,程白鶴對我始終不可能像自己人一樣,雖然都已經解釋了,當年師傅和程家的恩怨和我沒什麼關係,但程白鶴心裡,估計還是有個疙瘩。
所以,平時在壽衣店這裡雖然有吃有喝,但程白鶴跟我交流的不是很多。他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後半夜跑來跟我喝酒。
我們倆坐在小桌旁邊,喝了那麼兩杯酒,程白鶴果然就開始試探了。
如果不是今天邪神廟的人追到了平安集,可能程白鶴也不會想太多,就因為老雜毛追到了這裡,就讓程白鶴意識到,邪神廟是鐵心要找到我。
“五滿,有些事情,咱們心裡都亮堂堂的,邪神廟的人追到平安集,我覺得,不是衝著我們家丫頭來的。我這個閨女,是我從小看到大的,她就是頑皮,閒不住,但沒什麼了不得的過往,你覺得呢?”
我點了點頭,我之前也想過,老雜毛追到這裡,或許單純就是衝著我來的。
當程白鶴說到這裡的時候,我突然就明白他的意思了。在他看來,邪神廟不會無緣無故死揪著我不放,如果因為我把老雜毛給弄傷了,他就滿世界的找我,這也不合情理。
因此,程白鶴自然而然的疑心,我身上是不是有什麼值得邪神廟注意的地方,或者是東西。
“程大爺,要說起這個,我就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”
“我信你,你要是知道的話,也不會一直在裝糊塗,但這件事,是挺奇怪,邪神廟那些人,你還是不瞭解。”
白八門裡面老一輩人,基本上都知道邪神廟,其中相當一部分以前還跟邪神廟打過交道。
邪神廟的做事風格非常的明顯,他們一直處於比較隱秘的狀態,而且人數不算很多。邪神廟和別的混江湖的人,有一個很大的區別,別的人在外頭混,把面子和名聲看的比什麼都重要,因為這是他們立足的根本,比如七爺,哪怕知道老雜毛不好惹,但也要強行出頭。
但邪神廟不做這種事,他們非常清楚,打打殺殺只是出於各自的利益,並不是因為什麼深仇大恨,所以邪神廟的人即便真吃了虧,也不會為此專門去報仇。
邪神廟的人一旦出手,就必然有自己的目的。
程一之前就告訴過我,她知道的那些關於邪神廟的事情,都是無意中聽程白鶴說的,但是程一專門去問,程白鶴就不開口了,估計也是害怕程一偷偷的溜出去找麻煩。
這就意味著,程白鶴是知道很多內幕的,他現在既然主動要跟我談這些,我也可以順便探聽一點別處打聽不到的訊息。
兩個人喝著酒,程白鶴就說了一些事情。其實,白八門的人和邪神廟的矛盾已經很久了,程白鶴是萬花門的嫡傳,從歷代先輩留下的資訊裡面,掌握了不少有用的線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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