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邊若有若無的嘶吼聲讓我愣住了,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停下腳步朝後面看了看。
中年人的影子真的徹底消散了,我能看到那些飄散的黑氣在空中湮滅。
這是怎麼回事?
我一時間滿頭霧水,剛才我只顧著朝前跑,根本就沒有反擊,這個中年人的影子是怎麼突然就散掉的?
因為中間的過程我沒有看清楚,也推測不出來具體的原因。起初,我還是害怕中年人在搞什麼貓膩,但是觀察了片刻,影子完全消失在視線中,看起來應該不是假的。
自然而然的,我就懷疑周圍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東西。我抬起頭,朝著朦朧的夜色中眺望,入眼一團漆黑,不僅看不到什麼,也聽不到什麼。
附近完全安靜了下來,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,我觀察了好一會兒,最後只能繼續朝前走。
這一次,我就又提高了警惕。不過走了一會兒,我想起師傅當年跟我講過的那些傳聞,在某一片很大的範圍內,這種“問生死”的怨靈,只會有一個,而且,只要有這種怨靈,別的什麼孤魂野鬼,都不會存在。
也就是說,我現在至少不用太擔心再有什麼神神鬼鬼的東西。
只不過,一回想起那個中年人的影子消散的情景,我心裡始終像是紮了一根刺,很不舒服。
漸漸的,我放慢了腳步,天已經完全陰沉了,光線變的更加暗淡,差不多十米之外的景象就非常的模糊。月黑風高,又看不清楚,儘管距離目的地已經不太遠了,但我還是不敢冒進。
又走了大概幾百米的樣子,周圍已經黑的伸手不見五指,迫不得已之下,我只能暫時停住了腳步。
雖然天氣很陰沉,可是夜風完全停止了,不僅黑乎乎的,而且還聽不到任何聲音,一片死一般的沉寂。我停下來之後,就暫時不敢亂動,靠著一塊大石頭,一邊休息,一邊全神貫注的感應著。
時間在無聲的流逝,從半夜一直到黎明,所幸的是,再沒有發生什麼異常情況,終於快熬到天亮了。
現在陰天,天該亮的時候,還是模糊一片,我站起身試探著又開始朝前走,磨磨唧唧的走了好半天,光線亮堂了些,算是能看到遠處的大概景象。
我預料的沒錯,小路的遠處,是一左一右兩座小山,左邊的小山高一點,右邊的低一點,二嬸和我說過,這一高一低兩座小山就是非常顯眼的目標,那座邪神廟,就在左邊的小山山腳下。
天漸漸發亮,我心裡多少就踏實了一點,不管怎麼說,白天總比晚上安全一些。天越來越陰,看樣子還要下雨,我徑直朝前走,到了兩座山相鄰的地方,腳下的小路就朝著左邊轉了彎。
順著小路繼續朝前面走,大概五六百米之後,兩棵老松樹就隱隱映入眼簾。這同樣是邪神廟的標誌,破廟的外面種著兩棵老松,估計有幾百年的歷史了,枝繁葉茂。
當我看到邪神廟的輪廓時,就覺得有點不太正常。整個十里溝的土地都非常貧瘠,尤其是缺水,到處都是光禿禿的,植被相當稀疏。
但邪神廟這方圓幾百米的範圍內,卻綠意盎然,小廟外面不僅有兩棵老松樹,竟然還有一片北方很少見的竹林。
除了這些,小廟附近的草叢連綿不斷,就彷彿是獨立於十里溝的一片小天地,生機勃勃。
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,自然而然的就覺得這個已經延綿了幾百年的小破廟,果然有不尋常之處。
邪神廟前後修葺了很多次,二嬸和我說過,最後一個借住在邪神廟裡的,是個臉上有胎記的老頭兒,時間過去幾十年,我不知道小廟現在還有沒有人,站在距離小廟四五十米的地方看了半天,也沒看出個究竟。
反正一切還是得小心從事,我貓著腰,從旁邊緩緩靠近,到了小廟右側的時候,我躡手躡腳的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,打算先觀察一會兒,看看具體的情況如何。
小廟的周圍到處都是一叢一叢的草,長的非常茂盛,因為天氣陰沉,我又不敢靠的太近,所以視線肯定會受影響。等藏起來又看了一會兒,微風吹到這邊,我就聞到這股風裡,有一縷很奇怪的味道。
那種氣味,就像是甜甜的花香,但是,細細一聞,還能從這股花香裡聞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兒。香氣和臭氣夾雜在一起,讓人形容不出來這到底是什麼味道。
這種怪異的味道很讓人上頭,不僅不難聞,反而覺得香中帶臭,臭味更烘托出花香的香甜。
一直到這時候,我才看到,小破廟右側貼著院牆的地方,有幾棵很低矮的槐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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