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時候,我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感,因為我對神神道道的這些事情不熟悉,卻也知道,想把一個人的三魂七魄同時給抽出身軀,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。
我根本想象不出,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能做到這一點。危機肯定是在水下,阿水都做不到的事情,大頭下水去摸索,很可能又要重蹈覆轍。
“大頭,先等一等。”
宋老闆肯定也能想到這一點,水裡到底是怎麼回事,現在不好琢磨,但阿水剛才身上沒受傷,就是三魂七魄都沒了,只要把大頭的祖竅給保護好,問題就不算太大,因為人的魂魄全都要從祖竅進出,祖竅一旦被封死,沒有了通道,外面的力量就算再大,也不可能把人的魂魄給抽出去。
宋家本身就是白八門出身,遷徙到本地以後,跟地方上的一些巫毒術數也有交流融合,很擅長這些。宋老闆的手指蘸著一點硃砂一樣的東西,在阿水的額頭上畫了一道十八神符。
十八神符原本算是民間術法中的一個邪術,主要的作用也是鎮魂,比如人死了以後,埋到墳墓裡,死者的三魂七魄都還沒有散去,做法的人就在墳頭上畫一道十八神符,死者的魂魄被徹底的封在墳墓裡,無法離去,也永世不得超生。
十八神符非常複雜,一般的人學不會,神符一共十八道筆畫,每一道筆畫都是由十八個很小的符籙所組成的,單純畫一道十八神符都是巨大的挑戰。
宋老闆幫著大頭畫好了十八神符,大頭就把停在岸邊的那隻用游泳圈做出的簡易的筏子重新推下水。宋老闆始終覺得不踏實,大頭一個人到湖心去,如果真出了什麼情況,上頭連個能幫襯他的人都沒有。
宋老闆和楊萬發肯定不能去冒險,他們還有更要緊的事情做,宋老闆站在水邊,目光閃爍不定,時不時的就朝我瞥一眼。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,心裡也在緊張的思索。
宋老闆肯定是想讓我交個投名狀,我也不願意把關係弄的太僵,要是不取得他的信任,後面真的發現了關於青銅球的情況,宋老闆肯不肯幫忙都很難說。
思來想去,我硬著頭皮做好了決定,打算給大頭幫忙,但是我不能下水,就是在筏子上等著,如果大頭真的在水下出事,我還能把他給弄回來。
“宋老闆,我去給大頭搭把手吧。”
“這不行,不行不行。”宋老闆巴不得我說出這句話,可是等我真的說出來之後,他又裝模作樣的推辭:“叫你冒這個險,肯定是不行的……”
“五滿兄弟不是那種虛情假意的人。”楊萬發在旁邊說道:“宋叔,五滿說要幫忙,肯定就是真心實意的去幫忙,後面五滿有什麼事,咱們也盡力給他 幫襯一下。”
“說的是,這個不是問題,絕對不是問題。”
宋老闆急忙在我額頭上也畫了十八神符,有了這一層保護,多少就給我些許安全感,我也準備了一下,然後和大頭一起登上了筏子。
之前在水面上漂浮的十多個木頭人,又被宋老闆他們給弄到了岸上,湖水的表面空無一物,在筏子朝湖心那邊漂去的時候,我心裡就感覺這個地下湖有點詭異。
現在的水位比我和阿水到這裡的時候淺的多,我不知道在這麼短的時間裡,湖水是怎麼降低了這麼多水位的,水不會蒸發的這麼快,湖水的水位這麼淺,跟地下湖周圍的河道完全脫節,也不會順著河道流走。
我和大頭一人拿了一塊木板當做船槳,然後划著水,讓筏子慢慢的朝前滑動。劃了沒多久,木板上就沾滿了水面上漂浮的那些灰色的苔蘚,看著就好像密密麻麻的一片小螺絲,讓我覺得牙根都有些發癢。
筏子划動的非常慢,十來分鐘時間才朝前走了十三四米遠,倆人用木板划水的時候配合的不好,筏子老在原地轉圈,嘗試了好幾分鐘才算正常。
在我們倆齊心協力的划動下,筏子漂動的的快了一些,又走出去七八米,我手裡的木板探到水下,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攪住了,一下子沒能抽回來。
我的心猛然一沉,不由自主的用了用力,但是水下的東西好像很沉重,我在筏子上一用力,就失去了平衡,筏子本來就不太穩,晃來晃去的,我的身子一歪,趕緊伸手抓了大頭一把。大頭在筏子上也使不出太多的力,這一下沒抓結實,我的半截身子直接就掉到了水裡。
好在大頭比蝦仔要機靈的多,反應特別快,一看見我半截身子落水,他馬上壓低身子,然後使勁伸手想把我拉上來。
地下湖的湖水特別涼,我泡在水裡忍不住打了個冷戰。筏子不結實,不能用力折騰,我就抓著大頭的手,慢慢的朝筏子上面爬。
“別急,勻著勁兒,別把筏子給弄翻了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你抓緊我就行……”
就在我全力朝上爬的時候,浸沒在水中的右腳突然感覺一緊,緊跟著,我就覺得似乎有什麼黏糊糊的東西碰到了我的腿上。
我本來就緊張,而且因為水性不好,所以對水有種天然的畏懼,尤其是在這種節骨眼上,一感覺有什麼東西碰到了我的腿,我就好像受了很強烈的刺激,身子猛然一掙,對大頭說道:“水裡頭好像有東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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