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,我有些心慌,記憶在不斷的翻滾,我清楚的記得,當初在王川山那邊尋找線索時,就遇到過一次如同鬼打牆一樣的情況。
在王川山那個死過很多人的小村子,我也是被困在了裡頭,無論怎麼跑,都始終找不到出路,一直都在兜圈子,最後還是那個照相的姑娘給了一點藥水,塗抹在眼睛上最後才找到了出路。
這一次我遇到的情況,和王川山那次很相似,但海公島這裡比王川山還要邪性,更要命的是,上次有照相的姑娘給我幫忙,可如今卻再也找不到能幫忙的人。
我心裡煩悶的要死,如果不是五行天眼被矇蔽了,如今的情況肯定難不倒我,但偏偏五行天眼不起作用,才被死死的困在了這兒。
我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思路,現在這地方距離石棺所在的山腳已經比較近了,不能排除會受到石棺的一些影響。但有些東西,也不是石棺可以控制的,比如說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的位置不會變,而且,我注意到了我的腳印,現在的風颳來颳去,但腳印還能儲存一段時間,每走一段路,我就回頭看看腳印,腳印如果是正直的,沒有歪歪斜斜的兜圈子,那麼就證明我走的是直線。
我繼續上路,這陣風沙太礙事了,能見度變的很低,我乾脆丟下指南針,就盯著頭頂月亮所在的方向,每走出幾十米,我就會回頭看看自己走路時留下的腳印。
木屋廢墟之間的一排腳印總體還是保持在一條直線上,如此一來,我心裡就有底了,只要一直這樣走下去,絕對不會再圍著某一個地方一直兜圈子。
就這樣,我全神戒備而且非常謹慎的走出了木屋群,然而,就在我沿著木屋的邊緣又走了幾步之後,眼神一下子就停滯了,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,就覺得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見了鬼。
前方十米左右,又是那個非常明顯的塌陷處,我唰的回過頭,又看了看自己走來時的腳印。月光之下,我能清楚的看到身後的自己的腳印幾乎是一條直線。
這是怎麼回事?我是在走直線,但是走來走去,為什麼又繞到了這裡?我渾身上下就感覺一陣冰涼。有些事情不需要一直去嘗試,此時此刻,我有種不妙的預感,我預感自己無論怎麼走,可能都會在這個木屋群不停的繞圈子。
我站在原地,額頭上不斷的冒著冷汗,把前面三次的經過仔細的想了一遍,可是我察覺不到期間有任何破綻。我沒有記錯,此刻的經歷和王川山那次被困住的情景,大同小異,但這一次遇見的,似乎是一個無解的死迴圈。
我不想再費力去嘗試了,我徑直走到那處塌陷地,想要重新鑽進去,再找到金頂墓,去詢問一下海龍王。它的念力離不開這片區域,但我現在遇到的麻煩,它多少都應該能幫我判斷一下。
我立刻鑽到了入口,順著之前走過的通道一口氣來到了地下空間,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,海龍王的屍體還在金頂墓裡,我走過去,想要直接跟它的念力溝通一下,然而,一到跟前,我就察覺到隱隱的不安。
海龍王的屍體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徹底的腐爛,大概保持著一個比較完好的狀態,可是,我在木屋群那邊來回兜了幾次圈子之後,海龍王的屍體,似乎已經非常糟糕了,我甚至聞到了一股像是海鮮腐爛之後的氣味。
我感應不到海龍王念力的氣息,這就意味著,海龍王的念力完全消散了。我真的搞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,一切都是如此的巧合,海龍王的念力存在了那麼多年,偏偏就在我遇到這種麻煩的時候突然消散了?
此時此刻,我已經有了比較清醒的認識,我感覺自己現在就算拼了命的想辦法,肯定還是繞不出木屋群,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量,在阻撓我靠近那邊的山腳。
現在天還是黑著的,我不敢再冒險了,而且,心頭的不安越來越重,我從地下空間回到地面,立刻打定了主意,暫時先退到後面去,離木屋群遠一些,至少要等到天亮之後再說。
我朝著木屋群相反的方向開始走,剛才是跟隨著那隻怪鳥一路跑到這兒的,沿途的情況我也不是太熟悉,走了一段之後,島上的夜風忽大忽小,呼嘯的風聲聽起來就好像有人在哭,讓我渾身亂冒雞皮疙瘩。
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,我一口氣就走了二十來分鐘,但是越走越是覺得不對勁,走了這麼遠,周圍的景象被籠罩在夜色和風沙中,好像沒有任何的變化,我開始緊張了,雖然我回過頭就能看到自己在身後留下的直線般的腳印,但是有前三次的經驗,我還是放不下心。
陡然間,我又停下了腳步,腦袋就好像要爆炸一樣,因為這二十多分鐘走下來,那片塌陷的地面,又出現在了眼前。這一瞬間,我簡直要抓狂了。
我一屁股坐在地上,伸手去掏煙,可是拿著煙的手卻在輕輕的發抖。有的危險,或許不會一下子要了自己的命,但是這種危險所產生的後果,卻比直接要了自己的命還要痛苦。
我在緊張的思考,現在的情況無法形容,我不得不猜測,自己是不是又遇見了鬼打牆。師傅以前和我說過一些這樣的事情,白八門的人過去辦白事,有時候路途遠,經常走夜路,途徑一些比較邪門的地方時,就會遇見鬼打牆。
師傅的話,我記憶猶新,鬼打牆這東西,其實說白了,就是一些髒東西搞出來的障眼法,破除鬼打牆的辦法也不算難,只要膽子足夠大,閉上眼睛一直走,最終大機率都能擺脫困境,但前提是心境一定要沉穩,中途不能睜開眼。
我抽了一支菸,說服自己先鎮定一點,不管有沒有什麼貓膩,也不管沿途是否隱藏著玄機,反正我蒙著眼睛,兩眼一抹黑,什麼都不看,什麼都不想,外力所產生的影響應該就會減弱。這個法子上次在王川山都不怎麼頂用,可我現在實在是沒別的主意了,只能硬著頭皮再試一試。
我立刻做好了準備,蒙上眼睛,認準一個方向之後,就開始摸索著前行。師傅也告訴過我,膽子大的人在破解鬼打牆時,一旦閉上眼睛,周圍就可能出現很奇怪或者很可怕的聲音,甚至會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身前身後晃來晃去,只要耐著性子不去理會,就不會受到干擾。
兩眼一抹黑的感覺非常不好,所幸的是,我閉上眼睛摸索前行的時候,只聽到了耳邊呼呼的風聲,並沒有什麼可怕的聲音,也沒感覺周圍出現了什麼東西。
我一邊走,一邊在默默的計算著大概的時間,等我走了差不多有二十來分鐘的時候,就停下腳步,慢慢睜開了雙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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