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著繼續詢問二白,楊萬發的確沒有告訴二白太多的情況,只是讓他們跟著自己走。他們走了沒多長時間,就遇見了三個人,二白認識其中的阿水,剩餘的兩個,二白沒見過。
宋老闆和他們說了幾句話,三個人就各自分開了,然後,宋老闆又跟楊萬發交代了一下。楊萬發短暫的考慮之後,讓大黑跟上了阿水,但具體要去做什麼,楊萬發本人都不是太清楚。
大黑走了以後就沒再回來,二白一直很擔心,畢竟那是他親哥哥,楊萬發就安慰他,讓二白不要太焦慮,他還保證大黑一定不會有事。
其實,在那個時候,二白就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不安,因為他太熟悉楊萬發了,楊萬發的神色之間,有一種掩飾不住的憂慮。
二白暗中問過楊萬發,但楊萬發沒有說。
這中間又發生了一些事情,不過都是小事,本來宋老闆帶著他們已經走了很遠,但中途有人過來跟宋老闆報信,楊萬發聽了個大概,一下子就緊張了。
那個人告訴宋老闆,阿水暫時失去了聯絡,大黑也無影無蹤,而且我還擺脫了阿水,越過了那條山谷。宋老闆聽了以後,又給楊萬發交代了幾句,同時給了他點東西。
那東西,就是我按在額頭上的冰塊一樣的玩意兒。隨後,宋老闆就匆匆離開了,楊萬發覺得,宋老闆似乎要對我不利,左思右想之下,他還是不放心,宋老闆原本是讓楊萬發在原地等待的,楊萬發就害怕我真死在海公島,所以還是帶著二白悄悄的回來找我。
一直到這時候,我才真正明白這是怎麼回事,宋老闆估計確實對我下了手,只不過楊萬發暗中幫了我一把,才讓我脫困了。
楊萬發還交代了二白,讓他給我送完東西以後,就到岸邊去等,這其實對二白是一種保護,老楊是不想二白繼續牽扯到事情裡面去。
“五滿兄弟,我知道的就這麼多,老楊要做什麼,我真的不太清楚,現在……現在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……”二白說著說著,語氣裡就流露出了濃濃的傷感:“我哥也不見了,我該到哪裡去找他……”
“那個宋老闆是關鍵,只有找到他,才能知道來龍去脈,宋老闆和老楊說過,接下來他們要去什麼地方嗎?”
“可能說過,但我沒聽到,老楊也不肯告訴我……”
我們倆正在說話,突然間一陣轟隆轟隆的聲響就從遠處傳了過來。我立刻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,隨即就意識到,這是木屋群北邊的山腳那邊傳來的聲響。
北邊的山腳,是那口石棺所在的地方,我還沒有親自涉足過,對那邊的情況一無所知,月色之下,我看不清楚太具體的情景,只是隱約看見有大塊大塊的石頭從山上滾落下來,帶起了一團一團瀰漫的灰塵。
轟隆轟隆的聲響連綿不絕,在我們這邊聽起來,聲音只是隱隱約約,但山腳那裡的動靜肯定很大,我分不清楚究竟是怎麼了,站起來舉目遠眺,也只能看到一片朦朧的塵霧。
過了至少有好幾分鐘時間,轟鳴才漸漸停止,我心裡一緊,木屋群那邊的山腳,應該有很多年都沒有什麼動靜了,但現在突然發生了這種預料不到的情況,就意味著可能有人到了那邊。
我腦子裡立刻閃現出了宋老闆和楊萬發的影子,我估摸著,這件事和他們脫不開干係。
二白不傻,我能想到這一點,他自然也能想到,這傢伙雖然膽子不大,但為人還是比較仗義,立刻就開始替楊萬發擔心。
我肯定是要過去看看的,二白站起身,來回試探著走了幾步,他的情況並不算好,現在也只是勉強能自己走動,卻非要跟著我一起去。
我並沒有急於動手,山腳那裡的情況撲朔迷離,根本就分辨不出來,冒然過去,很可能又要發生什麼意外,我和二白走的很慢,就是想等到那邊的塵煙都落定以後,觀察一下實際情況。
我和二白慢慢的朝前面走,木屋群就在不遠處,這地方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,明知道困擾我的那個瞎子已經不復存在,但一靠近這裡,我還是覺得腿肚子轉筋。
為了防止再有什麼不可預料的情況發生,我就專門繞了路,從木屋群的一側繞過去,這一次走的比較順利,等繞過木屋群的時候,山腳那邊的塵煙還是沒有消散,視線非常模糊,我就打算再等一等。
我讓二白在地上等著,自己就爬到了一處還沒有徹底坍塌的木屋上面,居高臨下的去觀察情況,等爬上木屋之後,我突然發現,在那片瀰漫的塵霧邊緣,好像有兩個正在走路的人。
兩個突然出現在視野中的人頓時引起了我的警覺,我急忙蹲下來,全力注視,我覺得,那兩個人不是宋老闆和楊萬發。
看著看著,我感覺有點莫名其妙。那兩個人並不是朝前行走,而是圍著一塊只有幾米方圓的範圍,不停的繞圈子。而且,這兩個人好像赤手空拳,沒有攜帶任何東西,就那樣一前一後的不斷的繞行。
這情況肯定是不正常的,事有反常即為妖,這兩個人出現在這種地方,必須得先弄清楚他們的身份以及動機,要是直接繞過去,可能就會留下後患。
我從木屋上爬下來,然後讓二白跟在我後頭,我把身體壓的很低,朝那邊悄悄的走了一段。等到距離差不多了,我趴了下來,二白也手腳並用的爬到了我的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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