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木塔的頂端一躍而下,那種猛然一墜,隨後又飄蕩起來的感覺又一次出現了,我還是飄在大概幾米高的地方,把下方的情景感應的非常清楚。
宋老闆他們三個都昏迷不醒,一次肯定救不過來,現在只有把宋老闆先給救回來再說。我在宋老闆的身軀上方飄蕩了幾下,然後一陣盤旋,直接從他額頭上的祖竅鑽了進去。
我就彷彿陷入到了一個漆黑漆黑的漩渦裡面,一陣天旋地轉之後,又重重的墜落了下來,等我墜落到底的時候,抬眼所看到的,是一片彷彿沒有邊際的戰場。
到處都是焦土,烈火,還有遍地的屍體。這裡的情景和困住我的靈魂地獄完全不一樣,細細一想,按照宋老闆這個歲數,他小的時候,正是軍閥混戰的亂世,到處都在打仗,這些童年的經歷,肯定給宋老闆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。
我估摸著,宋老闆肯定也在這個地方兜圈子,始終都走不出去。我不斷的在周圍飄浮,然後擴大尋找的範圍。宋老闆在這個地方被困的時間比我還要長,應該已經走出去很遠了,我飄蕩了許久許久,終於在一片起伏的溝壑之間,找到了宋老闆。
宋老闆看不到我,我只能用聲音跟他進行溝通,宋老闆肯定在這個地方也被搞的疑神疑鬼,我費了好半天的功夫,才終於讓他相信了我。
等到一切都準備好了之後,我就告訴宋老闆,該如何進入冥想,又如何幻想出那座十三層的木塔。宋老闆的經驗比我豐富,而且見識也比我更多,他肯定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,可是無論怎麼去冥想,都冥想不出木塔。
到最後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,只能靠自己冥想出木塔,然後引著宋老闆一步一步的走上去。到了木塔頂端的時候,我有點擔憂,因為這種辦法不是誰都能用,如果真的出現了差錯,從木塔上一躍而下的同時,魂魄或者說意識,可能在一瞬間就會潰散。
可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有效的辦法了,我把實情告訴了宋老闆,宋老闆毫不猶豫,但凡被困在靈魂地獄裡的人,哪怕冒風險肯定也想盡快離開。
宋老闆畢竟算是老前輩,從木塔一躍而下之後,我看著他一下子就消失了,我明白,他肯定是已經脫離了自己的身軀,我也趕緊又從宋老闆的祖竅中鑽了出來。
有了這次成功的經驗,後面就方便了一些,我跑去救阿水,阿水的年齡雖然沒宋老闆大,見識也略微欠缺一點,但他很聰明,也有膽魄,最後也順利的被救了出來。
現在只剩下蝦仔是個大難題,他的膽子比較小,而且做事也有點畏首畏尾,我用了很長時間,最後加上阿水的幫助,才把蝦仔也給救出。
幾個人重新聚到了一起,談起之前的經歷,都有點後怕。不過對我來說,這一次波折並非沒有好處,歪打誤撞之下,等於自己的意識經過了一場很殘酷的磨鍊,不僅境界有所攀升,更重要的是學會了衝頂出竅。
這肯定是件好事,意識出竅之後,無形無質,不怕水火,只要能避開那些針對魂魄或者意識的陷阱和危機,基本上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來去自如,哪怕只有一條縫隙,也足夠進入。
這個時候,我就把目光投向了那邊的石頭火炬,我們本來已經把底座炸開了一部分,為的就是探尋底座下面的具體情況,現在我能衝頂出竅,事情就方便了許多,至少可以到底座的下方去一探究竟。
我們幾個人做了下準備,我出竅之後,宋老闆和阿水他們只需要看守好我的身軀就可以了。我進入了冥想,幻想出那座十三層的木塔,登頂之後一躍而下,意識隨即便飄出了身軀。
我在底座這裡徘徊了一下,意識比人體的感應能力更強,如果有什麼危險的話,可以很快的感應到,我順著底座已經被炸開的縫隙鑽了進去,下面黑漆漆的一片,順著一個圓柱形的通道飄下去大概有十米左右,空間頓時就變大了。
我感覺很無奈,海公島看起來並不算太大,然而,海公島的地下卻是一環套著一環,曲曲折折的地下空間還分了幾層。
現在的位置,已經位於地下很深了,這種地方,一千年都不會見到一絲陽光,那種陰森的氣息揮之不去,如果是正常人來到這裡,可能會產生錯覺,覺得自己是到了陰曹地府。
我就在這片黑暗的空間裡一邊飄動,一邊感應。這片空間很像是一片很大的大溶洞,飄蕩的速度肯定要比行走快的多,察覺到沒有什麼危險以後,我就漸漸飄的更快了一些,大概十幾分鍾之後,我感應到了一陣流水的聲音。
海公島位於海上,地下的水資源比內地豐富的多,這肯定又是一條暗河。一聽到水聲,我就覺得很不踏實,可能是之前在水裡的經歷帶給我的影響太深了。
不過這時候我根本就不用害怕,意識是水火不侵的,我就順著這條暗河漂流的方向一路跟隨了下去。
暗河比較寬,因為地勢的原因,流速也挺猛,順著水流的方向又飄蕩了十分鐘左右,在河道的正中間,出現了一座小島。
那座島,就好像河道中凸起的一塊非常大的石頭,長寬大概都有七八米的樣子,整體並不算大。但是,我一飄到這裡,明顯就感覺不對。
我的意識在黑暗中也能看到周圍大概的輪廓,但就是這座小島,卻彷彿被黑暗完全籠罩了起來,根本就看不透上面的情景。
而且,一靠近這座小島,一種之前就出現過的氣息,立刻瀰漫了過來。
那種氣息,是當時剛發現石頭火炬的時候出現的,就彷彿自己再朝前邁一步,就會粉身碎骨。
我不敢再靠近了,唰的一下飄了回來。雖然沒能觀察到小島上的具體情況,但毫無疑問,這個小島是一個很值得關注的地方,我覺得必然有重要的線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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